二夫人柳含烟这里,会不会跟三夫人那边一样,也是借口?
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
但眼下,宁默也只能按下疑虑,依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认认真真地清扫起来。
扫地,擦拭石阶,整理墙角略显凌乱的几盆盆栽
这些宁默做得一丝不苟,动作利落又不显急躁,身形挺拔,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同时在干活的途中,宁默能够感觉到,那道来自屋内二夫人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跟着他。
柳含烟到底想干什么?
偷窥欲这么强的?
此刻。
竹韵斋正房内。
柳含烟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账册,指尖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透过半开的窗缝,牢牢锁在院中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昨夜那场荒唐又极致刺激的一幕,像一场旖旎的梦一样。
那双手的力道和温度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内心泛起阵阵酥麻。
当时情、迷意乱,只当是红绡那丫头开了窍,手法突然精进。
可今早红绡回话时那懵懂茫然的样子,让她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红绡真有那本事?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压不住。
她忍不住想,若昨夜那人不是红绡呢?
若真是别的什么人,走错了院子,阴差阳错
那会是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院中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鼻梁挺直,下颌利落。
粗布衣衫掩不住宽肩窄腰的身形,弯腰扫地时,后背的肌肉线条透过衣料隐约可见。
年轻,结实,充满力量。
年轻,结实,充满力量。
柳含烟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昨夜那双手的感觉似乎就该是这样一具年轻躯体的主人该有的。
有力,温热,细腻,还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触感。
如果真的是他
这个念刚起,便“轰”地一下,让她的内心猛地一颤。
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发起热来,身体深处那刚刚平复不久的悸动,又隐隐有复燃的迹象。
她慌忙移开视线,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
不能乱想。
绝对不可能是其他人。
给寺庙里的人一百个胆子,也不可能敢来竹韵斋,还进到她的房间里来。
或许只是巧合,是自己想多了或许真是红绡那丫头突然开了窍而已。
但无论如何,昨夜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那份畅快,让她食髓知味。
奇怪的是红绡以前就从来就勾不起她这种念头。
怎么昨晚就偏偏能勾起?
也正是昨晚的辗转难眠,今天一大早,他就让红绡叫哪个好看的奴仆过来,就是想看看他。
看看这个仅仅站在那儿,就让她忍不住浮想联翩的年轻奴仆。
这样的奴仆就该在她二房这边伺候。
光是看着,也让他赏心悦目。
正思索间,院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轻柔的说话声。
柳含烟眉头微蹙,抬眼望去。
只见三夫人沈月茹,正由丫鬟柳儿搀扶着,缓步走进了竹韵斋的院子。
沈月茹依旧是那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发髻简单挽起,簪着一支白玉簪,面上薄施粉黛,但你却难掩眼底的一丝倦色。
她的右脚似乎有些不便,行走时微微着力在柳儿身上。
她的目光,原本是望向正房的,却在掠过院中那个正在擦拭石阶的身影时,猛地顿住。
宁默?
他怎么会在二夫人的院子里?!
沈月茹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顿时就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她知道二姐柳含烟的性子,张扬艳丽,喜好华美事物,以前在府中就没少组那些诗会花宴,名为雅集,实则少不了品评各家才子俊杰的容貌风仪
宁默的品貌,连她这般自持的人都难免心动,何况是柳含烟?
难道柳含烟也盯上他了?
这个念头让沈月茹呼吸一滞,心口微微发凉。
但她很快便缓过神来。
不行!
绝不能让柳含烟看出端倪。
电光石火间,沈月茹已调整好面部表情,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却带着距离感的端庄模样。
而此刻,宁默也听到了动静,抬起头来。
当看到沈月茹的时候,宁默心中也是猛地一惊。
沈月茹怎么会突然过来?
要是被她看到自己在二夫人院里干活,会不会多想?
会不会生气?
现在转身背对,假装没看见?
不行,那样更显心虚,以沈月茹的细密心思,事后回想起来,必生疑虑。
心念电转,宁默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