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到暗夜里,又沉沉地陷入昏睡。
她哭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到暗夜里,又沉沉地陷入昏睡。
不知道什么时侯,突然听到剧烈的敲门声。
静安恢复一点意识,听到手机也嗡嗡地响。
小白又在床上床下跳个不停,大声地冲静安叫。
是谁来了呢?静安一点力气都没有,不想去开门。但门外的人一直在敲。
静安挣扎着起身,来到门口,虚弱地问了一句:“谁呀?”
门外有人大声地吼:“我,二平,你咋地了?电话不接?出啥事儿了?”
听说是二平,静安浑身的力气好像都没了,伸手打开门,就堆在门口。
意识最后清醒的一刻,她看着二平笑,说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
二平把静安送到医院,打上吊瓶。
医生说静安心力交瘁,需要静养,还要吃点营养的东西,让静安不要再胡思乱想。
二平看着躺在长椅上打吊瓶的静安。许是冷了,静安蜷缩起来。
二平把自已的大衣脱下来给静安盖上。
手机响了,是宝蓝的电话:“二平,你和静安在哪个病房?”
二平小声地说:“一直往里走,输液室,这里就我们俩。”
走廊里很快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有护士从护士站探头向外面看:“走路小点声。”
宝蓝没说话,径直走到输液室。
看到长椅上躺着打吊瓶的静安,宝蓝走路踮起脚尖,怕高跟鞋的声音打扰静安休息。
宝蓝走到静安对面,低头俯身打量静安的脸:“静安,你这脸色蜡黄,好像不是活人,还有活气儿吗?”
宝蓝说着,伸手去探静安的鼻息,二平急忙打开宝蓝的手:“消停地待一会儿,别捅咕她,她难受呢。刚才还赖唧唧地哭呢。”
宝蓝笑了:“唉呀妈呀,静安还哭鼻子了?熊玩意。”
说到这里,宝蓝忽然哽咽。
宝蓝说:“哎,静安太累了,她又使劲逼自已。那天去健身房,我就发现她不对劲,劝她两句,她还翻儿了,不高兴,起身就走。”
二平说:“哎,单亲妈妈有几个不累的。”
宝蓝看向二平,二平也是一身的疲倦。
宝蓝坐在二平身边:“行了,我来了你就回去吧,明天就过年,你也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回去收拾一下过年,希望明年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二平没说话,默默地看了静安半天。
宝蓝看到静安身上披着二平的大衣,就说:“静安的大衣呢?”
二平说:“在她身底下铺着呢,长椅上冰凉。”
宝蓝抬眼问二平:“你有没有给陈叔陈婶打电话?”
二平摇摇头:“我想打电话,但静安不让。要过年了,她怕父母着急上火再生病。我后来一想,别打电话了,陈叔陈婶年纪都大了,来了也帮不上忙,还跟着着急。”
宝蓝起身,把静安身上的大衣拿起来递给二平,她把自已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轻轻地盖在静安的身上。
静安醒了,费力地睁开眼皮,看了一眼宝蓝,又看了一眼二平,嘟囔着问了一句:“二平,你可终于回来了,不想我们——”
二平苦笑:“咋不想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二平再要说什么,椅子上又没了动静,静安又昏睡过去。
刚才,静安似乎是无意识说的话。
宝蓝冲二平摆摆手,低声地说:“走吧,明天白天来换我。”
二平担忧地看着宝蓝:“你在这里挺一宿行吗?”
宝蓝说:“小瑞一会儿来,他回去看他妈,你不用惦记我,走吧。”
二平穿上大衣,她把大衣的下摆提起来,蹲在静安的长椅前。注视着静安。
昏睡中的静安呼吸沉重。二平伸手摸一下静安的额头,还是滚烫,眼皮都是烫的。
二平站起身:“明天我一早过来。”
宝蓝目送二平走远,回头看着静安,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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