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出了正月,就到了三月份。
过完元宵节,就是三八妇女节。
日报那面开始发奖金,所有女职员还额外分了一张二百元的购物卡。
把晚报采编部的人羡慕得够呛。
马局从外面开会回来,在走廊上看到静安,笑着问:“三八妇女节怎么过呀?常总给没给你们发点福利?”
静安笑而不语,摇摇头。
马局也笑了:“常总这个小抠儿,你别走了,晚上我请你们采编部吃饭,你去通知他们一声。”
静安兴奋地答应一声,跟在马局身后,又返回楼上。
马局往楼上走,回头叮嘱静安:“要是有记者在外面采访没回来,打电话叫回来。”
这天白天开会,马局碰到刘部长。
两人到走廊里说话。马局不抽烟,老刘吞云吐雾。
刘部长说:“我跟静安谈了,你猜她怎么说的?”
马局想了想,笑着说:“她没通意跟你走,看你长得太黑。”
老刘笑起来:“她说半年后再考虑这件事。老马,你手下的人还不错,没有扔下你就跑。”
马局说:“静安,我还是放心的,自从她来到报社,我对她一直不错,一方面,她很努力,另外,我老伴你也知道,她在文化馆工作,静安是他们的作者,她总让我关照她。”
老刘口气有些嘲讽:“你们工资给的那么低,她还不想离开,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马局抬眼看向老刘:“我们工资你都知道是多少?静安告诉你的?”
老刘摇摇头:“她什么也没有说,是别人说的,我不只找她了,还找了别人。反正公益岗位工资不高,我要两个位置,帮着干活不是更好?”
马局心里有数,晚报三年来没有涨一分工资,还不时地调整工资的下限。这对于员工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晚报有人进来,有人离开。进来的都是新人,什么都不会,要人带,要人教。可离开的都是能人。
对这件事,马局和常总争执了好多次。当时两人合伙承包时,他们定好了规矩,财务上归常总负责,其他多数归马局负责。
马局也跟常总商量:“你答应过静安,要升她让记者部主任,后来把这个位置给了姚明亮。你是不是给静安涨点工资?”
常总坐在办公椅上抽烟,徐徐吐出一口烟圈:“老舅,现在广告收入不好,我给她涨工资,那不也得给姚明亮涨工资吗?总不能一个主任,还不如手下人挣的多吧?”
马局不在晚报领工资,有一天他去广告部,第二天发工资,上面有单子,每个记者的工资都写在上面。
他看到静安写了26篇稿子,只开了850多块钱,他心里直摇头。
静安的工资仅次于姚明亮,别人的工资更低。
马局干了一辈子媒l工作,他知道静安的稿子质量,这么多稿子,就这点工资,换一个人,早都摔耙子走人,不伺侯你了。
但常总规定的,马局也不能极力地反对。
静安回到采编部,把马局要请客的消息告诉众人,没想到,大家的反响不好。
他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吃不吃饭都不无所谓,正经地搞点福利啊。”
“啥福利不福利的?按时发工资比啥都强。”
“就是,工资不涨还掉,还不按时发。去外面采访,人家都不信咱们就开这点工资。”
是啊,物价在涨,三年了,早市的包子从一块钱五个,到现在一块钱三个。
可工资不涨反降,这令采编部的人员,都有些心灰意冷。
要不是记者编辑的名头好听,要不是大家都期待有一天可能会涨工资,估计人们都作鸟兽散。
没想到,吃饭前,常总忽然来电话,通知郝主任和姚明亮要开会。
大家脸上都是不高兴的模样。
但也有期待,以为常总会送来个福利。
四点多开会,一直到六点,还没结束。
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低头摆弄手机。
静安腰受不了,腰疼得要命,坐不住了。她最近腰就不舒服。
上次搬家,她往楼上拿单人床,后腰拧了一下,有些疼。过后她没太注意。
最近,坐在电脑前敲稿子,就感觉腰酸背痛,很不舒服。
她就盼着会议快点结束。
会议就在众人的疲惫中结束了,什么福利都没有,反倒有一堆任务。
晚上去吃饭,又在饭店坐了两个小时,静安的腰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