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写信写累了,还是晚上干活干累了,还是心事放下,她躺下就睡着。
一夜无梦,起来一翻身,看到身边睡着侯东来。
两人睡的时候,一左一右,可是睡着了,中间的距离就缩小小,甚至没了距离。
外面阳光很好,楼下的大树正在一点点地往外抽枝长叶,春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万物复苏,心也在一点点地苏醒。
身旁的侯东来还在睡着,身上飘来淡淡的酒精味道,混合一点烟草味。
静安喜欢这种味道,这是属于男人的味道。
侯东来的眉毛,眼睫毛,鼻梁,脸颊,嘴唇上的胡须,下颌,还有耳朵,耳朵翅儿,她都喜欢。
她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地碰碰侯东来的胡茬儿。
她觉得男人很有趣,一夜之间,下巴上的青色就浓了一些。
碰完胡子,她又去碰侯东来的眼睫毛。
随后,又轻轻地动动侯东来的眉毛。
一个声音忽然说:碰完了吗
侯东来说话了,是跟静安说吗
静安呆愣了片刻,身旁的人忽然睁开眼睛。
这双眼睛,是静安最喜欢的,看人的时候,有一种深情。哪怕是冷漠,也有情。
当初在医院水房子,静安去给冬儿洗衣服,就是被角落里吸烟的这个家伙,被他暗夜里那双眼睛吸引的。
静安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忍不住笑了:你不生气了
侯东来嘴硬:谁说我生气了
静安笑:你好几天不搭理我,还说没生气
侯东来承认了:跟你学的——你给我惹生气了,还没给我哄好呢!
后一句话,侯东来是学静安的口气,嗲嗲地说的。
静安不好意思地笑,有点尴尬,刚想说什么,嘴唇就被身旁男人的嘴唇封住。
侯东来把静安压在床上,低声地说:这一周我都憋坏了。
静安笑:没倒水呢。
侯东来说:倒什么水,门插着就行——
事后,静安找那封信,就是写给侯东来的那封信。
但是,床上,床下,窗台上,床头柜上,都没有看到这封信。
静安把枕头都翻了起来,被子也抖落几下,都没找到这封信。
侯东来从卫生间洗脸出来,他进屋看到静安在找东西,就问:找什么
静安嘴里叨叨着:哪去了呢
她把褥子都掀起来看,也没有看到这封信的影子。
侯东来用毛巾擦着脸,笑着说:别找了,找不到。
静安抬头看着侯东来,诧异地问:哪儿去了
侯东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藏起来了。
静安向侯东来伸手:给我。
侯东来一转身,闪开静安:你写给我的,凭啥给你
他忽然像个孩子一样,任性起来。
静安拿他没办法。侯东来把门关上,用两只手轻轻地搂着静安的腰,下颌垫在她肩窝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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