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你呀,你呀,多跟孩子说两句,兴许她就说话了,就回来了——
母亲见父亲责备她,她也恼了:静安走了,你冲我发啥火!有能耐,你把静安找回来!
当初静安要离婚,是你不让她离婚的,说离婚磕碜,这下好,静安走了,连电话也不往回打,这回趁你心了!
父亲也生气,埋怨母亲:你不是也不让她离婚吗离婚是好事啊以后静安领着孩子咋过日子
父亲唉声叹气,母亲也抱怨父亲,两人吵了半天,忽然都不吵了。
老两口这几天在黄土坑,一直没有找到静安和冬儿。
静安万一让九光先找到,九光肯定不会对静安好了。
她逃了,被九光抓回去,还能好了
母亲对父亲说:明天一早,你别上班了,到工地找九光,敲打敲打他,要是他再动静安一下,就告他!
父亲说:到工地未必能堵着他,明天天一亮,我就到他家去堵他,再动我闺女试试,我豁出去,老命不要跟他拼了,不能让他欺负咱闺女一辈子!
父亲和母亲又和好了。
忽然,父亲说:刚才来的电话,你认定是静安打来的不是没说话吗你咋认定是她打来的
母亲说:我自己的闺女,我能不知道吗她喘气声像静安。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要是知道,咱们马上把她找回来!
父亲说:她不是打来电话吗邮电局能不能查到,刚才来的电话,是从哪打来的
母亲眼睛一亮,说:那赶紧关门,去邮电局。
母亲把裁缝店关了,父亲骑着自行车,驮着母亲去了邮电局。
邮电局有值班的人员,父亲和母亲说明了来意,但对方不给他们查。
值班人说:我们不能随便给你们查,这不是随便查的。
值班人说:我们不能随便给你们查,这不是随便查的。
母亲恳求说:我闺女走了,走了好几天,我们担心她,安城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她。
她刚才来个电话,可没说在哪儿住,我要去找她——
值班人说:我没有给人查电话地址的权利,你们还是走吧,别影响我工作。
父亲和母亲好话说尽,值班人不肯帮忙,说这是违反规定的。
父亲说:你们不是有这个能力查地址吗什么样的人,你们才能帮着查找
值班人生活:公安才有这个权利——
母亲一拽父亲的袖子,两人出来了。母亲说:去找宏伟,他那个朋友就是公家人。
母亲和父亲连夜去了长胜。
葛涛还没放出来呢,长胜还是李宏伟在守着。
李宏伟把人派出去,却一直没有找到静安。
这天晚上,静安的父亲母亲突然来到长胜。
李宏伟连忙问:你们找到静安了吗
父亲愁眉不展地摇摇头。母亲则说:今天晚上,静安给我来电话了。
李宏伟正在给母亲倒茶,连忙问:静安说什么了她还在安城吗
母亲说:电话里静安什么也没有说,就叹了一口气,我听出是静安的声音——
父亲说:我和你婶刚才去了邮电局,想查查静安的电话,是从哪打来的,可邮电局没有认识人,不给查,只有公安才能查。
我和你婶就想到你朋友多,看看有没有认识那方面的人——
李宏伟连忙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给老谢的大哥大打电话。
还好,老谢这天没有下乡,他听了李宏伟的讲述,他说:你让陈叔接电话。
李宏伟把电话给了父亲。
老谢说:叔,我是老谢,咱们不客套了,您说一下,几点接到静安电话的
母亲在旁边听到老谢的话,就说:是晚上七点来钟,不到七点半,但也超过六点半了,七点左右。
老谢说:那个时间,还有别人往你家打电话吗
父亲把电话交给母亲,母亲连忙说:没有,这一晚上就接到静安的电话——
老谢说:我马上去查,你们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母亲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期待地看着电话机。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宏伟接起电话,只听老谢说:查到了,静安打电话的地址,在六小学下面,纪念碑旁边的租户区——
李宏伟明白了,这一片是顺子负责,他们肯定没有去纪念碑下面的贫民区,去找出租屋。
母亲一直站在电话机旁,听到这个消息,她喜极而泣。
李宏伟对父亲母亲说:在纪念碑下面的住户区,范围小,这回好找了,我明天一早,骑着摩托去找。
父亲和母亲都说:我们也去,天亮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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