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把复社放在新创的制衡势力上,不如把他们放到另一个定位,补偿机制。”
“在启蒙会和民会接连腐朽之后,一群妄图恢复朝廷建立之初平等的,正向的朝廷风气的组织。”
“复社从不是号召力有多强,他们只是仗着里长背书,对外提供了最简单的解释,民会和启蒙会都背离了初心,这种解释不需要思考,只需要秉承老里长这个初心。”
“这种不稳定的规制将所有东西都寄托在某个人或者某一群人的初心上,本来就不是一个成熟的组织应该有的姿态。”
“故而在短暂的稳定了不到二十年后,复社开始迅速崩塌,腐朽,卷入和启蒙会,民会的和光同尘。”
这几乎是在指着老里长的鼻子说他下了一招臭棋,但魏昶君也没生气,反而眼眸愈亮。
“继续说下去。”
他不怕任何人反驳他,更不怕任何人指出他这个老里长的错误,只要能让红袍走对的路就行。
陈为众神色愈发肃然,因为下一个势力,就是刚刚创建不久的民权中枢了。
“关于民权中枢,我个人来看,这是老里长下的一步活棋。”
“民权中枢的主要作用,是发声,为民发声,但又和民会直接由一群百姓掌控不同,他有些类似于制度的自我纠正。”
“启蒙会,民会和复社,本质上都是在争夺利益分配权,他们是站在权力的上游,唯独民权中枢,现在恰恰是站在权力的下游,他在做里长创建民会的时候没有保障到的事。”
这一刻,陈为民看向两位新老里长,目光明亮锋锐。
“那就是,保证上下阶层参与政务的通道。”
“我之所以说红袍天下当务之急是改制,也是因为如此,不是马上要让四个势力消融。”
“朝廷是否长治久安,不取决于红袍天下的每一代里长英明与否,而是他现有的这些势力,有没有自我纠错的能力,民权中枢,算往这个方向迈进了一步。”
陈为民的分析让魏昶君和罗安两代里长都忍不住惊艳。
此刻,看着这个意气风发,又胆子极大的年轻人,魏昶君觉得他和昔日的罗安也有不同。
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如果说魏昶君退下来之前,是为红袍天下实现平等打基础。
那么罗安被挑中后,一直做的都是在尽量维持稳定的情况下,先打开变革的局面,也就是高压对公账户等等,提供变革条件。
现在,陈为众或许有机会推进真正根本上的变革了。
魏昶君此刻笑吟吟开口,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接下来,你为第三代里长。”
旋即他和罗安对视,都在笑着。
“我们都是老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