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挽留。
总该有人让他们接受现实,知道红袍的人人平等,不是从几十年后,或者未来开始,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向这个目标前进。
最近来拜访罗安这位里长的人越来越多了,短短两天的时间,罗安又接到了通知。
只是这次来拜访的不是各地官吏,而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十几年前的旧款衣裳,但洗的很干净,就是有些掉色。
“娘。”
看到母亲来了,罗安神色复杂,有些愧疚,迎上去开口。
“您怎么来了?”
他愧疚是因为自从入了民权中枢,一直都在忙碌,甚至逢年过节都不曾回去看望母亲。
家里已经没人了,父亲早死,原本母亲还有舅舅堂叔等一众亲戚拉扯帮衬,上次罗安拒绝了亲戚的求官,名声在家乡早已经臭了,都说他忘恩负义。
罗安带着母亲到会议室休息,母亲嘘寒问暖,片刻后,犹豫开口。
“听说很多人都在反对你的新政,是不是压力很大,要不然就算了吧。”
“娘没听过谁能一个人比全天下所有当官的声音还大的,以前的皇帝都不行,别逼自己了。”
母亲来,就为了说一件事。
听到这,罗安沉默。
“娘,您不明白,有些事,我不做,后面就更不会有人做了。”
罗母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罗安甚至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便再收到数十份弹劾,都是在阻挠这次检举裙带的新政的。
他安顿好母亲,咬牙看着这些弹劾,其中居然还有松江府,台州等地民权中枢的弹劾。
说检举新政配合账户对公,现在松江府风灾,台州旱灾都无官吏处置了。
连自己人都在拆台!
“这些人已经忘了民权中枢的民权两个字了!去准备,明日我会演讲!”
消息很快传出,次日清晨。
罗安的声音开始出现在广播里,声音传遍中原,海外各州府,许多官吏,百姓都在听着。
“我是罗安。”
“最近很多人对新政有疑问,都在弹劾,反对,说这些是理想主义,是不现实。”
“我想说的是,新政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公平。”
“账户对公,不会有权钱交易,百姓的钱才能安稳,退休待遇更改,所有人缴纳一样的养老金,就该领一样的钱,检举裙带,才能不出现关系户抢占寻常官吏晋升的通道。”
“我们必须承认阶层还存在,老里长提出的平等还没实现......”
这一刻,罗安想到那些数不清的弹劾,辞呈,还有灾害无人治理的文书。
所有东西一股脑压在他这个里长身上,他只能咬牙坚持。
因为老里长还在等着,全天下的百姓也在等着,必须达到平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