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治安这一块,他手下现在就剩下一个总代表还在位置上,完全被架空了。
下面的治安诸部,人事调动需要罗安的点头,财款审批需要罗安的人点头,卡住这两点,他手底下那个总代表说话已经不算话了。
陈正心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气。
但现在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动,名义上他依旧可以调动南洋民会下属所有势力,甚至人事和财款他一句话就能拿回来。
他不敢。
石延最近这段时间没在南洋,但他相信,石延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杀鸡儆猴的机会。
自己不能主动碰。
而且最重要的是,魏昶君还活着。
陈正心思索着,眼底森冷。
魏昶君这个里长,和历史上历朝历代的所有掌控者都不同。
即便是唐太宗李世民,洪武帝朱元璋等人,也需要平衡朝堂的势力,甚至在许多事上不得不做出妥协,诸如要用胡惟庸,也要忍着胡惟庸结党营私。
但魏昶君不同,他不需要任何理由,一句为了百姓,连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那群人都能说下手就下手。
偏偏现在这个世道也不同了,红袍天下的百姓读书识字的多了,开始关心天下事,他们会记得魏昶君做的一切。
他们又亲眼见过魏昶君是如何带着一群最底层的百姓缔造红袍天下的,更知晓自己的力量。
所以朝堂的势力,魏昶君交给民间来平衡。
可以说只要魏昶君还活着一天,他们就不能明目张胆的撕破脸。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听说魏昶君就要死了,病的比西山小院还要重,现在人已经回蒙阴,管不了罗安的事了。
陈正心平静的将一堆文书放好。
不就是忍吗?
他从西北的黄沙挣出来,重新代表陈家回到朝堂,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忍了多少年。
忍就是了,等魏昶君死了,到时候罗安虽然有一定根基,但民会和复社不会罢手。
还有魏昶君创建的所谓民权中枢,他不信阎卫东,岳擎那些人,真的心甘情愿让罗安掌控。
没了魏昶君,一个从金城走出来的底层人,他不在乎。
与此同时。
复社。
南振兴如今到了复社总部,面见上一届总代表赵铁鹰。
她在此地等了很久,赵铁鹰如今也老了,看着这个南洋他颇为看重的后辈。
“现在南洋那边的复社交出去多少了?”
南振兴闻点头。
“四成。”
听起来不是很多,但有时候仅仅是一点不同的声音,就会影响他们对时局的把控。
赵铁鹰听着,点头。
看来罗安手下那些人的动作很快。
此刻,他也神色复杂,想到许多年前。
那时候为了制衡启蒙会和民会,里长提拔他带着数十文书成立复社的时候,也是这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