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赵大海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陈锋的指引下,车子一路向西,开往了中海市最偏远的一个郊县。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一片荒凉破败的山坳前。
这里,是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矿区。
生锈的设备,倒塌的工棚,黑洞洞的矿井口,在午后的阳光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与萧索。
一下车,赵大海的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
他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那张肥胖的脸上,恐惧、悔恨、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精彩到了极点。
“就是……就是这里了……”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缓步走进了这片废矿。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过,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被封死的矿井口。
那里的怨气,最为浓郁。
“就是这里了!”
陈锋指了指面前空阔的矿区,转头问赵大海,“说说吧,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
赵大海的身子明显的抖动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你不肯说?”
陈锋笑了,指着这被封死的洞口道,“那你对这矿洞说,你问心无愧!”
赵大海的心理防线,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一把抓,对着陈锋嚎啕大哭起来。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在陈锋平静的注视下,他终于将那个埋藏在心底三十年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十年前,他还是这个矿上的一个小包工头。
一次瓦斯爆炸,矿井坍塌,他手下的一个工友,为了救他,被活活砸死在了里面。
当时矿上赔了五万块的抚恤金。
可那个工友家里穷,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婆和嗷嗷待哺的儿子,女人不识字,什么都不懂。
赵大海一时鬼迷心窍,只给了那个女人一万两千块,谎称矿上就赔了这么多,自己还贴了两千。
剩下的三万八,被他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而他,就是用这笔沾着人血的钱,做为第一桶金,一步步发家,成了今天身家数十亿的赵老板。
“三十年了……”
听完他的讲述,陈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三十年的怨气滋养,这东西,怕是已经成了气候了。”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矿井口,眼神变得凝重。
“晚上带上香烛纸钱,过来拜一拜吧。”
“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诉求。”
对于陈锋,赵大海现在已经是心悦诚服,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夜,再次降临。
废弃的矿区,比白天更添了几分阴森。
山风呼啸,吹过破败的工棚,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赵大海带着两个保镖,哆哆嗦嗦地跟在陈锋身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元宝、纸钱。
他现在对陈锋是又敬又怕,不敢有丝毫违逆。
陈锋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不是来面对厉鬼,而是来郊游的。
杨慧敏原本也想跟来,被陈锋劝住了。
这种积攒了三十年怨气的地缚灵,凶险异常,他不想让她冒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