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人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继承了父亲嘴馋的这一点,自己喜欢吃的,父亲自然也喜欢。
“父亲,儿子不是故意吃独食,只是儿子得在官衙里吃,您不需要日日待在御史台……”卢大人瞟了一眼亲爹,“总不能……送回家里来……”
“怎么不能了?”卢老太爷想到那食盒的饭菜就觉得亏,指着卢大人骂道,“说什么不能,你今日为何送过来?”
卢大人只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才又道:“儿子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些都是粗茶淡饭,儿子也怕不合您的口味。”
“你都合,老子不合?”卢老太爷气哼哼地说,“明日起,我日日去御史台坐着。”
卢大人默默同情了一把御史台的那些官们。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卢家老太爷天天往御史台跑。
而卢大人每天让小厮把买来的那一份饭菜,送到御史台。
卢老太爷吃得很满意,吃完再晃晃悠悠地回府。
陈阙就住在卢家,很快就知道了这事儿,于是写信将这事儿告诉了苏鲤:外祖父他老人家现在天天往御史台跑,御史台的人都纳闷,御史大人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苏鲤看完信也笑了,没想到卢家人居然有这个爱好。
收了信,苏鲤转身去了灶屋。
赵淑慧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灶台上摆着几碟刚出锅的菜,红烧肉色泽红亮,糖醋里脊金黄酥脆,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看到苏鲤进来,赵淑慧忙道:“鲤儿你来得正好,窝里正炖着羊肉汤,你一会儿喝一碗暖暖身子。”
赵淑慧脸上始终带着笑,虽然一直在忙着,但她精神头儿比什么都好,能为了儿子留在京城,再辛苦她也愿意。
反正苏虎在陵北府跟着爷奶和叔父婶娘们,赵淑慧也放心。
苏大福也给宁远县去了信,把捕快给辞了,同时也接到了宁远县家里的来信,说苏虎跟着苏四福进了平西军。
这样一来,苏大福夫妻俩更没有其他的念想,就一心一意在京城做小饭桌,帮苏龙看着这官场。
这样一想,夫妻俩夜里在被窝里都像是做梦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鲤却始终没见到盛知行。
那天苏鲤去盛家送点心,问起盛知行,居然又不在。
苏鲤察觉到盛夫人神色不对,于是赶紧追问了一句:“盛伯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被你盛伯父送到军营了。”盛夫人看出苏鲤不大相信,于是又道,“知行他是个男子,将来要顶门入户的,在军营里历练几年也好。”
苏鲤知道,对于侯府嫡出的公子来说,考不考科举都不重要。
这个理由也正当,定西侯府是武将世家,盛知行又是唯一的嫡子,去军营历练也是应该的。
可这去得有些突然了,苏鲤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既然盛夫人不说,她当然也不好接着问。
可这天,苏鲤和卢瑜一起去逛街,在酒楼吃饭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桌居然有人提到盛知行。
“你们知道吗,定西侯府的小公子跟奉恩伯府的公子打了一架了,听说那奉恩伯府的公子被打得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好了!”卢瑜在旁边喜不自禁,“王婉亭的弟弟终于被打了!”
“七表姐,你和王婉亭的弟弟有过节?”苏鲤看向卢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