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慧见苏鲤全须全尾地过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问静远伯府叫她去究竟干什么。
苏鲤想到赵淑慧不定以后也会面对同样的情况,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们这不是欺负人吗?”赵淑慧的眼圈都红了,“这京城,真的是不好待。”
不过就是认识他们家的少爷和姑娘罢了,竟就这样含沙射影地败坏人名声。
幸亏盛夫人帮着出了头,否则……赵淑慧握着苏鲤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还是自己,要是周芸知道,不知道会怎么心疼呢。
宾客们陆续告辞,赵淑慧早就坐如针毡,赶紧带着苏鲤也跟着告辞了。
苏鲤特意去跟盛夫人辞行,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小声道:“快回去歇着,这赴一次宴啊,跟打一次仗似的。”
苏鲤忍不住笑了,但又觉得有道理。
“盛伯母,我过几日去找您说话。”苏鲤朝盛夫人行了一礼,便转身去找了赵淑慧。
上了马车,赵淑慧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深宅大院的门啊,可真不好进。
只是马车挤挤挨挨的,苏家门第不高,因此一直在旁边慢慢走着,遇到身份高的就得在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苏鲤指着一辆马车道:“大伯母,那就是静安伯府的马车。”
“那就是啊。”赵淑慧看了一眼,不满道,“鲤儿,你说这么气派的人家,怎地那般小气,居然为难你一个小姑娘。”
赵淑慧越说越气恼。
“她想立个好嫡母的人设,就拿我说事。”苏鲤早就看穿了静远伯夫人的意思。
赵淑慧听不懂“人设”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明白了苏鲤的语气,怎么这么淡?
“鲤儿,你真不生气啊?”
苏鲤转过头,看着赵淑慧,笑了:“大伯母,有什么好气的,我又没吃亏,而且盛伯母还当着众的面替我撑腰了呢。”
有了盛夫人这一席话,省了苏鲤许多麻烦。
赵淑慧想了想,也是,跟这些勋贵人家哪里计较得来,没得把自己气死,人家还不当回事。
桂花宴过了三天,卢家那边终于有了信儿。
卢家同意这门亲事,但希望苏龙能够外任,远离朝堂,等过几年站稳了脚跟再回京。
“这是为什么?”赵淑慧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之前不都说在皇帝身边做事,是极好的吗?怎地现在卢家又要苏龙外任了。
“娘,这朝堂之事复杂得很,但儿子知道,卢家考虑的是对的。”苏龙安慰着赵淑慧,“娘,卢家是真心为儿子想的。”
“娘就是问一下,娘什么都不懂,你说了也听不明白。”赵淑慧笑了,觉得这门亲事真是好,看得比自家远。
私底下,赵淑慧对苏鲤道:“回头你大嫂进门,大伯母为她当牛做马都使得。”
苏鲤知道赵淑慧说的是真心话,但说:“大伯母您放心,大嫂不会让您为她当牛做马的,您真心对她就成。”
卢四姑娘虽是低嫁,但该给她的也不会少,尤其是伺候的人,不会真的让她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