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娘俺娘深明大义,她肯定不会怪俺的!
1931
年
10
月
1
日,正午时分,大凌河战场。
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底下的河滩却成了修罗场。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喊杀声,枪炮声,震得双方耳朵都是嗡嗡响。
东北军法,不乱扫,专挑要害打。
子弹贴着地皮飞,准得吓人。
还有那该死的八九式掷弹筒,这才是最要命的玩意。
东北军的捷克式轻机枪刚架起来,突突没两梭子,对面“通”的一声,一枚手雷就飞过来了。
“轰!”的一声,连人带枪,炸得稀烂。
“他娘的!这帮小鬼子眼睛是开了光吗!”
俺娘俺娘深明大义,她肯定不会怪俺的!
而后,他低下了头,看着周围战友们的尸体,语气悲痛的说:“再看看身旁…都是咱们的兄弟,他们没能走到最后。”
说着,说着,王铁山的眼眶红了。
可他死死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指着依旧在喷射火舌的暗堡,语气坚定的说道:“今天这个王八壳子要是炸不开,咱们这一营的弟兄,就全白死了。”
“到时候老子就是死,也没脸下去见弟兄们。”
说完,他把那捆手榴弹往身上一系,站起身来。
“愿意跟着老子的,上!”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挤出一丝苦笑:“不愿意的…就在这儿等着,老子也不怪你们。”
“毕竟,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话音刚落,剩下没受伤的那十几个弟兄,全都站了起来。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往身上捆手榴弹。
有人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血牙,牙缝里还塞着泥土:“营长,您这话说的,咱们东北哪有孬种啊。”
“大不了,就是把这一百多斤,交代在这儿!”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老兵,一边系扣子,一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泥土染黑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