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慰。
“哎!生气就生气吧。”他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丫头总算有点样子了,不畏惧压力,也在坚守自己的判断,更难能可贵的是啊,她不肯轻易妥协,越来越有一个真真正正刑警的样子了。”
“想当年我刚入警的时候,比她还犟。”
马婷婷妈妈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你还说呢!这孩子就是遗传你!”
“而且啊,孩子刚入警,心思单纯,你就不能多包容包容她?”
“非要这么跟她硬碰硬,我就问你,她心里能舒服吗?”
“二十多岁,有自己的主见了,隔咱俩那个年代,都有小孩子了,当爹妈了,成人了,你别总把她当小孩子管。”
“她再怎么大,也是我女儿。”马副局长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为人父的温情,“上学和工作是两码事,学校里教的是知识和道理,职场上要学的是生存和变通。”
“我当年就是因为太固执,不懂权衡,栽了大跟头,走了很多弯路,我不想她重蹈我的覆辙。”
“不然以你老公的本事,呵,早去省厅了。”
马婷婷妈妈看了老公一眼,无奈的耸耸肩,老公也就跟她能说说大话,吹吹牛了。
马副局长见到妻子不接茬,探口气,他拿起茶几上的卷宗,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语气里满是感慨:“我这辈子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太多因为鲁莽和固执毁掉自己前途的人,也见过太多因为不懂规则而错失真相的案子。”
“我宁愿她现在恨我,也不想让她以后因为自己的倔强而后悔。”
“这也是我为啥跟政委说,让吴建军当女儿师傅的原因,吴建军这人虽然缺点很多,但我欣赏他关键时刻不掉链子,而且能丢锅。”
“佛系有时候是最好的伪装,这是人设的建立,要给外人看的。”
马婷婷妈妈沉默了,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
她默默地拿起一个水果放嘴里嚼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啊,她是看着丈夫在官场上一步又一步小心翼翼地周旋,最后才到了市局副局长这个位置。
但可惜,党委班子排名靠后,实权也并不算他打。
她吃完水果,轻轻靠在了老公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只是以后跟孩子说话,温柔点吧。”
马副局长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点缀着静谧的夜晚。
与此同时,哈江市郊区的废弃仓库里,昏黄的灯泡依旧亮着,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烟火气。
张三几个人又喝得酩酊大醉,靠在墙角呼呼大睡,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关于金子和钱的梦话。
王五刚挂掉电话,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又夹杂着几分期待。
李四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瓶没喝完的二锅头,见他挂了电话,连忙问道:“怎么样?跟那个护工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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