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司机
李四也快步走过来,他脸上还有点灰尘,那是在奶茶店望风时蹭上的,他拍了拍张三的肩膀:“警察没追去奶茶店吧?我按计划从后门跑的,自行车藏在巷子里的柴火堆后面了。”
“没追去。”张三递给李四一瓶水,“辛苦你了,赵六,你联系吴法了吗?”
“还没,我这心里一直耷拉着,等明天再联系吧,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赵六喝了一口水,抹了抹嘴。
张三点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虎子已经开始规划怎么给母亲买东西了,一会儿说要给母亲买件羽绒服,一会儿说要带母亲去城里最好的饭店吃一顿。
王五则钻进修理厂,把拆解面包车的工具都搬了出来,液压剪“咔嚓”一声剪断了面包车的车牌,那副套牌的哈a·35xx1瞬间掉在地上,他一脚踩碎:“放心,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连神仙都查不出来。”
没过多久,强子骑着摩托车回来了,车后座绑着两大袋烧烤,还有两瓶包装精致的飞天茅台,酒盒上的红色丝带随风飘动。
虎子立刻冲上去,抢过一袋烧烤就往嘴里塞,烤腰子的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喊:“香!太香了!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哈哈哈哈,真开心!”
张三找了块干净的塑料布铺在地上,把烧烤倒在上面,又拧开茅台的瓶盖,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修理厂的油污味。
他找了几个干净的罐头瓶,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瓶,举起瓶子:“兄弟们,今天这票,是为了咱妈,也为了咱们的将来!干了!”
“干了!”四个瓶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修理厂院子里回荡,传得很远很远。夜雾渐渐散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清冷的光辉,照在油布上的金条上,泛着温暖的光。
而此时的绕城高速北口,警灯如昼,红蓝交替的光影在路面上流淌,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警员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两个多小时,每一辆驶过来的面包车都被仔细排查,驾驶员的身份信息、车辆行驶证、后备箱物品一一核对,路边的路障旁,几个警员正搓着手取暖,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
“都排查了两百多辆车了,还是没发现那辆白色五菱。”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向负责的警官汇报,脸上满是疲惫,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攥着对讲机,“指挥中心说,南口也没发现目标,让咱们撤岗。”
负责警官皱着眉,看了看手表,确实很晚了,他一拳砸在警车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妈的!让他们跑了!”
他想起出发前吴建军拍着他肩膀说的话:“一定要把人拦下来,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现在却连劫匪的影子都没见到,心里又急又气。
旁边的老警员拍了拍他的后背:“别上火,这伙人肯定提前踩过点,知道咱们会在高速口设卡,说不定早就从别的路跑了。”
李磊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北口排查无异常,请求撤岗。”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收到,立刻回局里待命,吴队在会议室等你们。”
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烟味,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几乎要溢出来。
吴建军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面前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关于这起劫案的线索。
数个警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技术队的初步勘查报告,脸色凝重。
“吴队,鑫源金店现场提取到了三枚清晰的指纹,已经录入系统比对了,还有一些轮胎印,是五菱之光的,但轮胎磨损程度很特殊,我们正在和全市的修理厂比对。”一个推了推眼镜,“废弃工厂那边发现了面包车的轮胎印,但追到国道就断了,应该是换了车,或者走了小路。”
吴建军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和自责。
如果今晚没去钓鱼,事情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