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收拾着碗筷,嘴里还在念叨着让吴建军明天别忘了穿防晒服,别晒黑了。
吴建军很是无奈,妻子买的很多东西都是无用的,他们上班都必须穿制式服装。
但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格外踏实。
夜色渐深,哈江市渐渐陷入沉睡。
警局的灯光依旧亮着,羁押室里的吴天还在盘算着自己的退路。
张三等人也已经睡下,梦里都是金条的影子,这些金子,是他们拯救母亲的唯一办法。
而吴建军和马婷婷,在家人和同事的温暖陪伴下,已经养足了精神,等待着新的一天到来。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哈江市的晨雾还没散,张三和赵六已经站在路边等公交了,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赵六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张三的皮鞋上沾着昨天从废弃民房带出来的泥点,在晨光里泛着灰扑扑的光。
“大哥,我有点紧张。”赵六往手心哈了口热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夜没睡好,梦里全是金条和警灯,惊醒时后背的汗把铺盖都浸湿了。
张三皱着眉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公交驶来的方向。
他手里攥着一张揉到发皱的纸条,上面是吴法约定的见面地址,西双版纳酒店302房间。
张三听说过西双版纳酒店,但他根本就没去过。
因为他知道,那个酒店不是他这种穷人能涉足的地方。
能去这个地方的,要么是商界经营,要么是政坛新星。
总而之,他们高高在上,是所谓的人上人。
而自己这样的人去了西双版纳酒店,备不住服务员都看不起他。
而且从昨天接到吴法电话后,张三就没合过眼。
吴天被抓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既怕警察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又盼着吴法能有办法把事儿继续推进。
毕竟王素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似的尿毒症一天比一天重,透析费像流水似的,肾源更是急得火烧眉毛,根本等不起。
“来了。”张三推了赵六一把,公交的轰鸣声穿透晨雾。
两人挤上公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周围全是赶早班的工人,身上带着包子的热气和汗水的酸味儿。
赵六把头扭向窗外,看着路边的早餐摊一个个支起来,油条在油锅里炸得金黄,他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五块钱。
这是他今天的早饭钱。
但赵六压根舍不得花,能省五块就省五块,这五块备不住就能救下老妈!
四十分钟后,公交停在西双版纳酒店门口。
张三和赵六站在酒店大厦楼下,仰着头往上看,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着冷硬的光,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他们俩格格不入。
“三哥,咱这么进去,会不会被拦着?”赵六拽了拽自己起球的夹克,有些局促。
张三没说话,径直走向旋转门。
门口的保安确实打量了他们两眼,但最后没管。
进入酒店之后,张三赵六直接乘坐电梯,说实话电梯这玩意,他俩不是第一次坐,但每次坐都感慨科技的伟大。
电梯平稳上升,赵六盯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数字,手心全是汗。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俩人很快就来到了西双版纳酒店302房间,而在房间门口,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秘书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过来,笑着说:“张先生,赵先生,吴总在里面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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