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大多时候,刘会涛都不知道他背地里做的事情。
“刘会涛除了偷税漏税,还有没有其他违法的事?”小李按下录音机的暂停键,往前凑了凑,“比如,私自卖硫磺给不法分子?”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的是哪方面内容。”
张启明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闪烁起来,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偷税漏税判刑还好,偷卖硫磺制作炸药,这特么是大罪啊!
妈的,这俩小警察都不如那个之前中年警察好,咋瞅着人小,但这么der呢?
“说!”小王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张启明一哆嗦,搪瓷缸里的水溅出几滴,落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
哎!”张启明的声音带着哭腔,“大概17年开始,刘会涛卖过五十斤硫磺给一个陌生人,没走正规手续,钱直接进了他私人账户。我帮他做了假的库存记录,报成了‘受潮报废’。”
“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小李立刻追问。
“不知道名字,戴个黑色鸭舌帽,脸遮住了大半,只看到下巴上有颗痣。”张启明努力回忆着,“穿一件黑色夹克,说话带点东北口音,应该是本地人。”
“时间久远我也记不住了。”
“前不久你卖给光头的炸药
”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马婷婷探进头来,对吴建军递了个眼色。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尽头,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动静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俩人没去审问,因为在车上基本上就了解到了大概情况。
所以把审问的机会,给了其他警员。
“师父,这张启明都交代了,刘会涛非法售硫、偷税漏税的证据都有了。”马婷婷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现在证据基本确凿,是不是可以申请拘捕令,搜查令,彻底的把昌盛厂翻个底朝天?”
马婷婷很兴奋,电视剧的一幕要进入现实了吗?
想起自己身穿警装,昂首挺胸的调查犯法势力,她整个人就兴奋的不能自已。
吴建军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红梅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燃。
审讯室旁边是物证室,严禁吸烟。
他皱着眉头,手指在烟盒上反复摩挲:“不行,现在抓太草率。”
“为什么?”马婷婷不解地问,“证据都够了啊!”
“够什么够?”吴建军瞪了她一眼,“现在咱们手里只有张启明的口供和假账记录,刘会涛要是咬死不承认,说张启明是怀恨在心诬陷他,咱们怎么办?就算能定罪,也判不了几年,这不是便宜他了?”
马婷婷的兴奋瞬间被浇灭了,办案总是感觉碍手碍脚的,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堵得慌:“那师父,咱们怎么办?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
“管,但得用巧劲。”吴建军的目光投向审讯室的方向,透过门上的小窗户,能看到张启明正捂着脸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突然,他看到张启明放下手,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是绝望的笑,是带着恨意的冷笑。
吴建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猎人发现了猎物的踪迹。他拍了拍马婷婷的肩膀:“现成的办法就在眼前,咱们还费劲吧啦地申请什么拘捕令?走,进去看看。”
此时审讯室里,小李和小王已经问完了基本情况,正在整理笔录。
张启明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脑子里全是刘会涛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是刘会涛带他走上贪钱的路,是刘会涛让他做假账,现在出了事,刘会涛却在商k左拥右抱,自己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张启明的内心有一股恨意,从心底涌上来,仇恨值瞬间拉满,这恨意之火让其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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