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城郊的昌盛硫磺厂却透着另一番景象。
红砖围墙里的厂房已经熄了灯,只有办公楼二楼的厂长办公室还亮着暖黄的灯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都漏不出来。
刘会涛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诺基亚8210,机身是镀金的,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这是他托人从深圳走私来的,花了整整一万二,比厂里十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架起来还多。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个紫砂茶具,旁边放着瓶未开封的五粮液,酒标上的金字都快晃花人眼。
秘书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账本,黑色的公文包放在脚边,拉链拉的严严实实。
“都处理完了?”刘会涛的声音带着紧张。
“都妥当了,刘总。”秘书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财务室的账册我亲自烧的,在锅炉房的煤堆里烧成了灰,然后混着煤渣去填了后院的坑,用水泥封死了,连耗子都扒不出来。”
“仓库的硫磺库重新做了记录,少的直接报成了‘受潮报废’,报废单,检验报告都做齐了,签字的人都是咱们得老员工,嘴严。”
刘会涛“啪”的合上手机,站起身拍了拍秘书的肩膀,金戒指咯得秘书生疼。
“还是你办事靠谱。”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茅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警察就算来查,也查不出个屁来,全都毁了个干干净净,这一招毁尸灭迹绝了啊!”
“我这昌盛厂是合法注册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样样齐全,顶多罚点钱,怕个鸟?”
“妈的,想起来昨天紧张就觉得失误,警察又如何?妈的!老子在哈江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秘书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账本的边角,指节泛白。
他还是喜欢昨天对方紧张恐慌的样子。
“对了,刘总,今天下午队里的人给厂子打了个电话,问安全生产的情况。”秘书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刘会涛的反应。
他就是要故意吓唬吓唬这个蠢货,让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刘会涛手里的酒杯“哐当”撞在茶几上,酒洒了一地,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们问什么了?你怎么不早说!”
“刘总您别慌。”秘书连忙递过纸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安抚表情,“就是例行询问,问有没有定期做安全检查,有没有员工培训记录。”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报给他们了,他们没说别的,就挂电话了。我没再说,是怕您担心。”
刘会涛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骂道:“这帮警察,真是他娘的吃多了,就爱没事找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