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撞后脑勺
她想起警校里学的格斗技巧,不与光头正面抗衡,而是围着他转圈,寻找攻击的机会。
吴建军趁机再次发起攻击,警棍朝着光头的手腕砸去。
他想把光头手里可能藏着的武器打落。
光头见状,立刻用另一只手去挡,警棍砸在他的手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马婷婷抓住这个间隙,猛地跳起来,用膝盖狠狠顶在光头的后腰上。
“啊!”光头疼得惨叫一声,身体前倾。
吴建军趁机上前,用警棍锁住他的脖子,使劲往后拉。
光头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他拼命挣扎,用手肘不断撞击吴建军的身体。
吴建军的后背被撞得生疼,却死死不肯松手,他对着马婷婷大喊:“婷婷!快!按住他的腿!”
马婷婷立刻扑上去,双手按住光头的膝盖。
光头的腿还在不断踢动,踹在马婷婷的胳膊上,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她死死按住不放,指甲几乎嵌进光头的皮肤里。
光头的挣扎越来越弱,脖子被警棍勒得喘不过气,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光头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抬起头,用后脑勺再次撞向吴建军的额头。
吴建军这次有了防备,偏头躲开,光头的后脑勺撞在了旁边的路灯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动作瞬间停住,眼神变得涣散,身体晃了晃,朝着旁边倒去。
刹那间,早市街的喧嚣像是被按了慢放键,远处炸油条的“滋滋”声、电动车的鸣笛、大妈的吆喝都渐渐模糊,只剩风刮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他眼前投下一片破碎的光斑,先是远处的光斑慢慢聚成一团,接着是马婷婷沾着尘土的运动鞋尖,再往上是吴建军渗血的额角,最后所有影像都收束到他的瞳孔里。
黑色的瞳仁先是猛地一缩,随即缓缓扩散,边缘变得柔和,像被水晕开的墨渍。
这不是濒死的沉寂,而是撞击带来的短暂失神。几秒钟后,他的眼球轻轻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只是身体还瘫在地上,像卸了力的弹簧。
可就在这几秒的混沌里,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昨天傍晚,飘回了那间飘着硫磺味的出租屋。
昨天傍晚七点整,光头正对着墙上裂了道缝的镜子扯衬衫领口。
他穿的是件藏蓝色的确良衬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却是他衣柜里最干净的一件,特意留着跟吴天出门时穿。
“妈的,这味怎么还黏着。”他骂了句,从窗台上抓过半瓶廉价古龙水,往腋下和领口喷了两下。
刺鼻的香味混着淡淡的硫磺味,形成一种怪异的气息,他却满意地咂咂嘴,至少不会让吴天觉得他邋遢。
作为跟着吴天多年的“老兄弟”,他比谁都清楚,吴天最烦不讲究的人。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是吴天发来的消息:“十分钟后小区门口,带好家伙。”
光头立刻从床底拖出一个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副防滑手套、一根缠着胶布的撬棍,还有个黑色的铝合金箱子。
箱子是吴天让他收好的,里面装着五万块现金,用来跟刘会涛结硫磺的账。
他把箱子抱在怀里试了试重量,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发紧,又莫名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