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杨阳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内没有回应。
杨阳又敲了敲,提高声音:“张哥,在家吗?我是楼下小卖部的,你昨天让我帮你留的烟到了。”
里面终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含糊的嘟囔:“谁啊,这大早上的吵吵。”
此时,屋里的光头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色憔悴得很。
好像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觉一样。
他身上的硫磺味太重,怕邻居闻到起疑心,本来打算洗完澡再补觉,没想到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奶奶的是谁啊,操,不能是天哥吧?是天哥的话,他会提前给我打电话联系啊!”光头嘀咕着,心里有些疑惑。
但他也没多想,既然不是天哥的话,那其他人也压根就不重要,晾着他们吧。
他快步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冲刷着身上的硫磺味。
温热的水流让他疲惫的身体稍微放松,他闭着眼,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晚上的硫磺交易,完全没察觉到门外的危险。
敲门声又响了,比之前更急促。
“催什么催!”光头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关掉淋浴,随便抓了条浴巾擦了擦身体。
他的身材确实健硕,常年干体力活练出了结实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上,右胳膊的蝎子纹身格外醒目,尾刺翘着,像是要蛰人一样。
属实是一副黑社会大哥形象。
他没穿衣服,只套了条灰色大裤头,外面披了件宽松的蓝色衬衫,扣子都没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走到门边,他透过猫眼往外看,只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的侧脸,他根本没见过,压根不认识。
“你谁啊?”光头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
门外的杨阳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哦,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是找张强,山东菏泽来的,是不是这户?”
光头心里咯噔一下,他在这嘎达这么多年了,没什么熟人,除了吴天他们,没人知道他的老家。
他握紧了门把手,眼神变得凶狠:“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报警了!”
周卫国知道不能再拖延,朝杨阳使了个眼色,杨阳猛地抬脚,朝着门锁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传出,老旧的木门被踹开,木屑四下飞溅,警方强行破门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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