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像疯了一样,用头撞周卫国的胸口,用脚踹杨阳的膝盖,嘴里还嘶吼着:“放开老子!老子要去广东!要当飞车贼!”
马婷婷爬起来,抹掉眼泪,看到周卫国的嘴角已经渗出血,杨阳的肋骨还在流血,小李的膝盖也肿了,她突然想起腰间的手铐,赶紧掏出来,冲上去想铐住龙哥的手。
可龙哥力气太大,猛地挣脱杨阳的手,一巴掌扇在马婷婷脸上,马婷婷被扇得头晕目眩,倒在地上,手铐也掉了。
“婷婷!”
周卫国急红了眼,用尽全身力气把龙哥往墙上撞,龙哥的头撞在砖墙上,发出
“咚”
的一声,动作终于慢了半拍。
杨阳趁机夺下他手里的钢管,小李掏出备用手铐,想铐住他的手腕,可龙哥还是在挣扎,手指抠着地上的碎石,指甲都翻了,血渗在碎石上,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声音:“全部都住手!刑侦支队!放下武器!”
是吴建军带着支援来了!
吴建军跑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配枪,身后跟着四五个警员,手里都拿着警棍和手铐。
他看到巷子里的场景,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卫国胳膊流血,杨阳捂着肋骨,马婷婷坐在地上,小李膝盖红肿,而龙哥还在挣扎,脸上满是血和灰尘,像头失控的野兽。
“龙哥,你看看周围!”
吴建军举起配枪,枪口对着天空,声音沉稳却带着威慑力,“你已经被包围了,再反抗,我们就依法使用强制措施!”
龙哥抬头,看到巷口密密麻麻的警员,又看了看自己被周卫国和杨阳按住的胳膊,突然泄了气,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完了,彻底完了,
广东,
去不成了。”
吴建军示意警员上前,两个警员接过小李手里的手铐,把龙哥的手反铐在身后,又用绳子捆住他的腿,防止他再挣扎。
龙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嘴里喃喃着:“早知道,早知道他妈的不在这租房子了,就该早点去广东。”
吴建军蹲下来,看着龙哥,语气平静:“现在知道后悔了?”
龙哥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周卫国被警员扶起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喘着气说:“吴队,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
”
“别说了,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吴建军打断他,又看向马婷婷,“婷婷,没事吧?”
马婷婷爬起来,摸了摸额头的包,又看了看被扇红的脸,摇了摇头:“我没事,吴队,就是让龙哥跑了这么久。”
“不怪你。”
吴建军拍了拍她的肩膀,“第一次面对这种亡命徒,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又看向杨阳和小李,“你们也一样,都先去医院,剩下的事交给其他同事。”
警员们把龙哥架起来,往巷口的警车走去。
龙哥低着头,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路过老陈面馆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面馆的灯还亮着,老陈正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曾经那个每次来吃面都要加两个卤蛋的男人,现在成了阶下囚。
警车的警灯闪烁着,照亮了漆黑的巷子,也照亮了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杂物。
马婷婷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摸了摸额头的包,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反而多了点坚定。
她知道,当警察就会面对危险,但只要能抓住坏人,保护群众,这些疼都值得。
周卫国坐在旁边,胳膊上缠着绷带,笑着说:“婷婷,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别这么冲动,先等支援,知道吗?你要是出了事,吴队该担心了。”
马婷婷点点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警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马婷婷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城西槐安巷抓捕龙哥,周哥、杨哥、小李全员受伤。”
她的字有点抖,却写得很认真。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这么危险的抓捕,也是她从警成长路上的重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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