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紫琴也下了车架,方青才施施然走出香车,伸了个懒腰:“两位道友的家族……倒是好生兴旺啊。”
王家之中,不少族人见到自家美若天仙的两位结丹仙子香车之中走下一位男修,心中不免都是黯然。
奈何结丹修士身份尊贵,还是只能行礼。
不多时,一道流光飞来,现出一位结丹中期的老者。
其穿着好似富家员外一般,脸庞红润,须发皆白,笑道:“紫琴、紫萱……还不速速介绍一番这位俊彦?”
“峰叔祖……这位白剑锋白兄,乃是我等好友,此次救我们姐妹于危难之际……”
王紫琴简单介绍一番。
“原来如此,还请道友好生歇息,老夫这就命人准备宴席……”
这位‘峰叔祖’显然是王家重要人物,并且跟那位结丹后期的大修颇有关系,说话做事很有些雷厉风行之感:“紫琴、紫萱答应的,便是老夫答应的。金鸢!”
他呼唤一声,当即就有一位筑基圆满的女修飞了出来,恭敬行礼:“见过几位老祖……”
“带这位白道友去休息一番……”
峰叔祖吩咐几句,这位风姿绰约的女修当即冲着方青嫣然一礼:“贵客……请!”
“嗯。”
方青跟着此女遁光,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族修论享受,的确远超普通的散修、宗门……
“这位前辈……晚辈一向敬仰两位姑姑,不知此次出行,可是遇到什么危险?”
王金鸢谈吐不俗却颇有心机,旁敲侧击。
“哦?”
方青脸上似笑非笑,忽然伸手掐诀,推算一番因果:“我说王家怎么会突然与童氏三凶结怨?原来是你们本家派系斗争,有人在暗中教唆、煽风点火、想置几位结丹修士于死地,筑基陷害结丹?当真开了眼了……是为了争夺资源?还是几脉中的派系斗争?嗯,应当都有……你们也太过分了,暗害自家人也就罢了,怎么还牵连童氏三凶?那三人修炼《童心真功》,不仅身材如同幼童,心智同样有不成熟之处,你们这是欺负傻子啊,难怪人家要生死决斗!”
“什么?”
王金鸢顿时吓了一跳:“前辈……你在说什么?晚辈听不懂啊……”
方青笑着摇摇头:“你家那两位请我来,就是为了生死斗剑的,但我时辰宝贵,可不会陪着你们玩什么阴谋诡计?本人就喜欢掀棋盘……当初想出这计划的是王处坊、配合行事的是王大陆、王乔……他们负责煽风点火,骗那王金峰、王金海与童氏三凶中的‘童真’在飞燕海坊市结怨,对吧?”
伴随着他将人物、地点、甚至密谋线索都说得一清二楚之后,王金鸢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见到方青就好像见到了鬼!
方青却只是笑而不语,心中还在吐槽:
‘也就这炼气道民风淳朴,筑基修士还有可能坑害到结丹修士……若是借助遗迹、阵法,炼气修士困杀结丹、结丹骗元婴……都有可能……’
‘但服气道中,紫府之后便有位格,可以轻易掐算下修一切,哪还有这种好事?’
‘若不是怕吓到人,我动用‘口舌之利’的天赋,完全可以让这王金鸢去自首,然后坦白一切……让这些炼气道的结丹修士狠狠开个大眼!’
‘只是这样就太吓人了,会被当成用了什么邪法控制修士……而如今么?只能说我身后有个大势力,所以才查到这么多情报……’
之所以掀桌,自然是方青不耐烦去跟人家斗剑。
他的时间很宝贵,自家炼丹、修炼都来不及呢,哪有心思玩这等过家家的游戏?
直接掀了棋盘,然后任凭王家决断,自家拿了报酬走人,才最是潇洒方便。
“前辈……你竟然都知道,莫非是三岛四门的人?还是出自那一宫一寺?”
王金鸢惨然一笑:“那等大势力,也对我王家区区结丹势力感兴趣了?是!我嫉妒王紫琴、王紫萱那两个……我比她们差到哪里?为何结丹的不是我?”
“但剪除自家结丹修士对你等有何好处?”
方青故意刺激:“不怕王家覆灭?”
“哼,只要结丹后期的老祖在,死几个结丹初期怎么了?老家伙心疼了,手里的‘结金丹’才会放出来……”
王金鸢冷笑一声,旋即就看到方青手中的符箓,面色大变:“这是……留影符?”
“道友跟自家结丹修士解释去吧。”
方青微微一笑。
炼气道的结丹修士虽然拉胯,但真的狠下心来,照样有不少手段折腾下修。
比如那‘裂神搜魂术’!
只是如此一来,基本人就废了,不要说血脉相连的修仙家族,哪怕是宗门之中,无凭无据也是肯定不能如此的。
但这不是有留影作为证据了么?
接下来只要王家的结丹修士想,就一定可以将老鼠都挖出来。
但方青估计,最后肯定只是死几个而已……
毕竟……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哪怕有勾结外人的嫌疑,但最终不是没什么惨烈后果么?罚酒三杯,也就过去了……’
‘但这不关我事,我只负责看戏,顺带拿走报酬便是……’
方青随手弹出一张传音符,片刻后神识察觉整个王家都开始骚乱起来,脸上当即浮现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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