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和裴植对视一眼,脸色凝重了。
陈通判心都快跳出来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小松,支支吾吾道:“下……下官全听大人安排。”
李知府白了他一眼,又装腔作势的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来警告你什么事儿,该干什么事儿不能干,咱们干的这事如果被逮到了是要掉脑袋的!”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秀秀,“但你总是这么高调的在寻仙居饮酒作乐,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了,还不得说我们宗州官员平日里都是些酒囊饭袋?”
他说的越来越多,陈通判的眼睛就越来越红。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下官以后不会了。”
这确实是不会了,他两有没有命活都不一定了。
李知府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胡家那边,本官已经让人去安抚了,他如果再来闹,让他们来找本官。”
他说着,语气比方才松了一些:“让他们别再到处打听了。他女儿的事,我们也是尽了力的,这么多年没找到,总不能一直怪官府吧?”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秀秀跟我走。”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迈步朝门口出去,秀秀暴起琵琶跟了上去。
门关上之后,陈通判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汗湿,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
裴植从帘后走了出来:“那批货,指的是什么?”
陈通判抹了一把冷汗,声音又低又虚:“大人已经猜到了吧,就是……就是那些姑娘,我……我只是帮李大人安排落脚的地方和送行的人,具体那些人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我没敢多问。”
虽然听刚才的对话都已经听出来了,但闻昭还是忍不住生气,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失踪案你们就是主谋,那还上报京城做什么?”
“上报京城?”陈通判一愣,“我们没有上报京城啊!”
那就是已经有人发现了这些案子的不对劲,直接绕过了宗州府衙将卷宗递到了京城。
“这些先不论,现在的问题是,现在这批货在哪里?”
陈通判顿了顿,声音里没什么底气,“已经送出去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闻昭看他两眼,然后抬手――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你不知道?由刚才李知府的话里就能看出,才凑齐的人,没那么快运走,你知道她们现在在哪,你不想说,我总有办法让你说。”
陈通判吓得直抖,嘴唇也颤抖着,像是在犹豫说不说。
裴植懒得跟他墨迹,下一瞬陈通判只见眼前寒芒一闪,随后肩膀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痛。
“啊――!!!”他痛叫出声,可声音才发出去一半又被打断,沈渡不知何时抽出一块厚帕子,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沈渡和裴植,这两人搭配的还挺好。
裴植冷冷的说:“我数十声,你若不说,下一个窟窿就在你肚子上。”
下一刻,他手中用力,短刀在伤口里旋转,带来刺骨的痛,还没数过两声蜇人就大喊着招了,“唔――!!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