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脸色变了。
闻昭继续道:“陛下不会在意这桩案子的前因后果,他只知道大理寺办事不力,激起了民众恐慌。”
许明月的手搭在腰间的工具箱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说怎么办?”
“这条巷子封锁,报案人和这筐子带回大理寺,菜市口正常运行,该卖菜卖菜该摆摊摆摊,官差留下,这两天一一盘问所有商贩。”
“可他们已经看见了怎么办?”许明月咬了咬唇,看了眼外面聚集的百姓。
闻昭说:“官差盘问的时候就说菜市口出了窃贼,我们是找赃物。”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筐里的东西,蒙上布运回大理寺,不要在这里开验。”
许明月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闻昭蹲回那只破木筐旁边,重新观察了一圈,“第一个报案人是谁?”
许明月指着不远处蹲在墙根边上的一个流浪汉,低声说:“是个流浪汉,吓得不轻,我已经问过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闻昭点点头,走了过去。
汪老汉蹲在那儿,两眼无神,细看手还有点抖,闻昭蹲在他边上,轻声说:“这个筐子是一直放在那儿的吗?”
汪老汉缓缓抬眼,只一眼,闻昭就发现这人状态有点不对了,他目光发直,两只眼睛完全不聚焦,明显是吓得狠了。
“在……在那儿。”汪老汉抖着嗓子说。
闻昭顿了顿,忽然说道:“老伯,我知道一个偏方,你要不要听听。”
汪老汉一愣,看向闻昭,没反应过来怎么又说到这事上去了,闻昭已经压低了嗓子,沉声道:“我们老家那边之前也出过类似的事,就是不小心看了死人,然后就有点魇着了,后来治好了。”
只要不想着那截胳膊,汪老汉就精神了许多,“什么法子?”
闻昭笑道:“这东西也十分简单,只要拿酸枣仁和百合、玫瑰花干一起煮水服下,连续七天,基本上就能治好了。”
“这……这么简单?”汪老汉还有点不可置信。
闻昭点点头,“要么怎么说是偏方呢,这几样也不怎么费钱,好的又快。”
汪老汉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没那么紧绷了,他放松下来,慢慢打开了话匣子,那个筐子是常年放在那儿的,也不是谁家的筐子,就是周围几个摊位老板没卖完的就会倒在这里面,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会从筐子里捞那些能吃的。”
“那个筐子里一般放的是什么?”
“豆腐。”
“今天没有豆腐吧。”闻昭记性很好,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她已经看见了筐子里的所有东西。
“对。”汪老汉点了点头,又说:“我觉得,那个抛尸的肯定是丑时那段时间过来的。”
“为什么?”
汪老汉笑了笑,“我在这菜市口混迹了十几年,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有,我最熟了,我来捡菜的时候是寅时,菜市口这地方从清晨到晚上都有人,只有子时没人。”
闻昭表现得像个好奇宝宝,“那为什么不选择在子时抛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