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荃这两日暂时住在王府,王府多了些烟火气,齐绥从外面跑进来,由着婢女引路至水榭。
恰好见到秦殷与温竹在下棋。
前些年为哄着陆清艳,温竹特地学过两年围棋,只是她不善于此,倒不如日日摸索算盘珠子。
是以,她的棋艺不算好,而秦殷精于此道,秦殷无事可做,拉着温竹来下棋。
再度见到秦殷,齐绥已经不再畏惧了,甚至可以心平气和地上前行礼。
秦殷捏着如玉的棋子,调侃齐绥:“见到我不跑了?”
一句话让齐绥红了脸,齐绥俯身道歉,“那日初见夫人,十分惶恐,吓到夫人了,我来与您请罪。”
“请罪倒也罢了,你来找王妃?”秦殷抬头,眉眼慈爱,“听说你定亲了?”
齐绥摇首,“还没定,只是相看一回,母亲做主。”
闻,秦殷掀了掀眼皮,将齐绥上下打量一番,“你来做什么?”
“我找顾荃。”齐绥坦白。
秦殷知晓顾荃的女子身份,狐疑道:“你找顾荃做什么?”
“那日酒醉,说了些糊涂话,不太好,我想找他去喝酒。夫人,您别多想,都是男子,喝酒不算闹事儿。”齐绥忙跟着解释。
说了许久,温竹始终不开口,秦殷只好继续回答:“也可,但我听说顾荃不在府上,出门去了。多半是回家拿东西去了。”
“劳烦夫人告知,我去她家里找。”齐绥拱手道谢,缓步退出去。
等他走后,温竹依旧盯着棋盘出神,秦殷等候良久,实在没有办法,敲敲桌面:“王妃,你想好了吗?”
温竹在催促声下胡乱出了一子,未曾想到秦殷落子后直接堵住她的退路。
“我输了。”温竹扶额,转而看向齐绥,“齐绥还不知道顾荃是女子,我本想趁着药铺的事情让顾荃恢复女儿身,但顾荃拒绝了。”
秦殷听后,头也不抬,慢悠悠地分棋子,说道:“齐绥找顾荃的次数不少了,要说就趁早说,若郎君无情也就罢了,万一齐绥成亲后知道顾荃是女子,你觉得会不会出事?”
她毕竟是过来人,见过的事情多,一戳破两人的关系。
“您的意思是齐绥喜欢顾荃?”温竹也十分惊讶。
秦殷笑了,“不知道,赶紧捡棋,再来一局。”
温竹没有办法,认命地再陪着夫人下一局。
出门的齐绥一路骑马,到了顾宅门口,拍手敲门:“顾荃、顾荃。”
门后寂静无声。
“没人?”齐绥纳闷,等了片刻再敲,“顾荃、顾荃。”
敲了两声后,门开了,顾荃走出来。
今日顾荃穿的是王府准备的蓝色澜袍,云纹富贵,衬得顾荃清秀许多。
齐绥眼前一亮,抬手去拍她的肩膀,“走,请你喝酒。”
“不去,我今日要整理药材。”顾荃转身走回去,齐绥没多想就跟上去,“药材的事情日后再说,你又不急。”
“急,药铺要开张了,我想着在开张前将药材送过去,可以省些药钱。”
顾荃走到架子前去收药材,眉眼不动,“你去忙你的。”
“我这两日无事。”齐绥讪笑,跟着进屋,瞧见桌上摆了一碗药,他好道:“这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