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已至,瑰丽色的光晕挂在西边,暖洋洋的光落在脚下。
孤荃无,在她的印象中,摄政王妃温柔贤良,人前时善良,见到她时会浅浅一笑,眸色清透。
这样的女子,让人容易心生好感,她觉得这样的人配得上摄政王,两人的性子互补。
她时常仰望这样的女子,因为与之不同。
如今听到这样的话,她浑身都凉了,深吸一口气,“王妃说的极是。”
见她面色发红,眼神飘忽,温竹猜测她的心思,“顾太医,你只会行医。”
听到王妃的话,顾荃羞得抬不起头,温竹提醒她:“你既然要出来,就要学会怎么生活下去,世间没有圣人,多少鲜活的人,人人有自己的算计。”
顾荃是杏林天才,有极高的天赋,同时,她身上也丢了些东西。
“王妃的话,我记住了。”顾荃颔首,她是知恩图报之人,握住温竹的手,“上回的药,吃的如何?”
“每日都在吃。”温竹颔首,她心里有疑惑,见车内只有两人,忍不住追问:“顾荃,你告诉我,我的身子究竟如何?说实话。”
顾荃指尖一颤,斟酌道:“您确实吃了许多不好的药,但您后来停了药,生育过。不瞒您,您的身子确实比常人难有孕,并非绝对。”
温竹的身子吃过那么多寒冷的药,有损根底,但后来停药,及时弥补,后又生育,说明她的身体尚可。
她又及时说:“就算是常人,也不会绝对就会怀孕生子,都是有可能,只是您的可能比她们多些。”
“我师父擅长此道,我并不算精于此,若您实在担心,我派人将老头子接过来。”
说完,她心虚地看向王妃。
顾荃有私心,老头在乡下无人照顾,无儿无女,她既然决定留下,便想将人接过来奉养他。
温竹听后,面色犹豫,“这样是不是太过奔波。”
“不会,老头喜欢疑难杂症。”顾荃不善说谎,三两句话脸色便红了。
温竹看出她的心思,顺势答应下来,“那你试试。”
“谢王妃,我今日给您换药,改两味药。”顾荃求之不得。
两人说定,马车停在摄政王府,温竹将人留下来暂住两日,打算等药铺的事情解决后再送人回家。
药铺一事,外面闹了起来。
百姓堵住门,莫说开门迎客,里面的坐堂大夫身份都被扒了出来。
“那人姓张,以前在乡下治病,治死了一人,坐了几年牢。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为大药铺的坐堂大夫。”
“哎呦,你别说,我上回找他治病,他给我开了一堆补药,价格贵,吃得我倾家荡产。”
“他就是卖假药的,上蒙下骗,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退钱,不退亲,不给他们开门,退钱、退钱……”
百姓将门堵得水泄不通,有人拍着门,有人高声叫喊,往日受人追捧的药铺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甚至连整条街都堵了起来,引来官府的人过来疏散。
饶是如此,在‘退钱’的真金白银的诱惑下,百姓走后又回来,依旧堵着门,不肯离开。
一日、两日,铺子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尤其是药铺,救死扶伤,药材贵些无妨,坐堂大夫的底子被扒了出来,光是治死过人这件事,便吓退了前来治病的人。
不出十日,药铺便关了门。
顾荃再度从门前走过时,铺子关门,门口百姓也散了,她望着铺子,心中沉浮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