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絮叨的话,勾起温竹的心思,夏日已至,有了蚊虫也不奇怪。
但齐绥昨夜喝多了、蚊虫……
温竹心中怀疑,车外的齐绥还在说:“你今日什么时候走的?我瞧你家内有许多草药,就没有驱虫的?”
“有。”顾荃回话的声音不大。
温竹扶额,顾荃是大夫,必然准备驱蚊的药草,哪里来的蚊虫?
齐绥的话着实有点多,“我昨晚睡了你的床,你睡哪里?我昨晚喝多了,记得不清楚。”
“你家的酒喝的时候觉得不辣,后劲是真大,你这酒拿什么酿的。”
齐绥说十句,顾荃回一句。
齐绥说完,顾荃直视前方,“下回少喝酒,对身子不好,我那是药酒,滋补身体的。”
“药酒?挺好喝的,回头送我几坛,我给摄政王送过去。”
这句话让温竹心口一颤,她家不想要药酒!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下来,齐绥先跳下马车,顾荃紧随其后。
车门打开,齐绥下意识去扶温竹,伸手后觉得不对,正好缩了回来。
温竹下车,目光幽幽落在齐绥身上,齐绥被看得心中发怵,急忙解释:“我也想搀扶你,但我怕摄政打断我的手。”
“他不会。他不会打没脑子的人!”
温竹轻叹一声,提起裙摆,邀请顾荃:“顾太医,里面请。”
“谢过王妃。”顾荃行礼道谢。
三人一道进门,管事匆匆来迎,“王妃回来了,晚膳备好了。”
温竹吩咐道:“来了客人,备些果子酒与好菜,招待客人。”
管事的目光在齐绥和顾荃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应了声是,便躬身退下了。
齐绥还在回味温竹那句“没脑子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敢细问,只摸了摸鼻子,跟在温竹身后往府里走。
摄政王府的院落宽敞,廊下已经挂起了薄纱灯,暮色里透出暖黄的光。
温竹走在前面,背影挺直。
齐绥偷偷扯了扯顾荃的袖子,压低声音:“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着不像夸我。”
顾荃目不斜视:“那就是没夸你!”
齐绥噎了一下,正想再说什么,温竹已经停在了一处水榭前。
水榭四面通风,纱帘半卷,此刻是宴饮的极好去处!
进入水榭后,三人落座。
温竹故作试探般开口:“你昨夜在顾太医那儿喝的酒,是拿什么酿的?”
齐绥一怔,随即笑道:“我哪记得,顾太医说是药酒,我只觉得入口绵软,喝着舒服,谁知道后劲那么大。我今早起来头还疼着呢。”
顾荃闻,不得不回答:“回王妃,是党参、枸杞、当归为主,辅以几味安神的草药,泡了三年有余,性子温和,只是后劲稍大,不宜多饮。”
“三年有余。”温竹重复了一句,眼波微动,“那你府上的蚊虫,也是养了三年有余么?”
顾荃面色不变,垂着眼道:“王妃说笑了,蚊虫是夏日寻常之物,昨夜许是因窗扉未关严实,才飞了几只进去。”
温竹淡淡笑了,端起茶抿了口,水面上阵阵凉风拂来,吹得人心旷神怡。
见她笑容有些假,齐绥品出些味道,“大东家,你不老实,不和我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