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他擦擦嘴就要走,伙计急忙拦住他:“郭郎君,您怎么走了,钱还没给呢。”
“给什么,挂帐,回头去知味居要钱。”郭学抬脚就走,伙计不肯,“郭郎君,您别这样,我们都是小本生意。”
郭学烦躁,伸手在腰间摸索,摸索一阵,竟然空空荡荡。
他意识到不对,忙说道:“你等我回家给你拿。”
“不成,您也是一东家,出门不带钱来吃什么东西。”伙计拦住他。
知味居的生意好,压得这条街上的酒楼都抬不起头。如今捏到郭学的短处,岂会轻易放手。
掌柜立即过来,抬抬手,“闹什么,郭东家吃了多少,何必闹成这般难堪。”
一句话让郭学来了底气,“就是,我不过是忘了带钱,明日就给你们带来。”
不成想,伙计看不惯他,当即说道:“见过吃软饭的,没见过你这般软饭硬吃的郎君。共计二钱银子,麻烦郭东家给钱。”
听闻‘吃软饭’三字,郭学恼羞成怒,指着伙计就扇了一巴掌。
伙计也不是好惹的,当即一拳头砸了回去。
掌柜的在旁拉偏架,郭学挨了好几拳,有人直接报官。
人来后,掌柜指着郭学:“他吃饭不给钱,甚至殴打我的伙计。”
“谁说不给钱,我只是没有带钱罢了,我是这条街上知味居的东家。”郭学理直气壮地亮明身份。
官差扫了两眼:“给吃饭的钱,给人家的医药费。”
郭学没钱,官差跟着他回家去取拿钱。
回到家里,他就去找妻子的钱匣子,没想到匣子早就空了。
他想起来,自从自己拿走了钱匣子里的钱,妻子就不再里面放银子。
眼看没有钱,郭学咬牙去找母亲拿钱。
郭老夫人听着儿子的诉求后,诧异道:“苗氏没给你钱?儿呀,铺子里生意那么好,她连一文钱都不给?”
“给了,我都用了,今晚不知她去了哪里。”郭学愁苦地低下头,“您先将钱给我,外面人在等着。”
郭老夫人不想给,苗氏斤斤计较,管着府内中馈,一文钱都要计较。
她将钱给了,苗氏必然不会再认,这笔钱等同打水漂。
她提议:“要不然等你媳妇回来再说。”
“母亲,不知她何时回来,赶紧将门口的人打发了,丢人现眼。”郭学急得团团转,奈何母亲就是不动弹。
他急道:“母亲,不过是几钱银子,你给儿子拿了便是。”
“儿呀,不是我不给你拿,而是你这媳妇实在厉害,她肯定不会认。你也知道我老了,没什么余钱。”
见母亲铁心不给,郭学又去找二弟。
没成想对方关门睡觉,郭学没办法,回屋去找妻子的首饰。
没想到妆台上找一圈,就剩下几只木簪,连只银簪子都没有。他记得妻子嫁过来时,光是金簪就有十多支。
他翻箱倒柜,门外传来催促声,“快些、再不拿钱就随我回衙门里。”
郭学一听,整个人瘫软下来,突然发现屋子里连之值钱的摆设都没了。
苗若安竟然防她至此。
都是夫妻,她怎可如此对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