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权眼皮一跳,几乎本能地趴在马背上,大声惊呼:“保护囚车、快、快。”
黑衣人约莫二十余人,身手利落,招招致命,
京兆府不过十几人,哪里是对手,眨眼的功夫,对方朝着囚车劈了过去。
“别、囚车、快……”李兆权极力呼唤,可周围的人都倒了下来。
囚车里的犯人蒙着脸,四肢被绑,闻声瑟瑟发抖。
“囚车、拉囚车、爬起来……”
李兆权扯动缰绳就要冲过去,可‘当’的一声,黑衣人劈开锁,从背后一刀捅进犯人的脊背。
鲜血迸溅。
一刀不够,黑衣人又补了两刀。
一连三刀,刀刀捅进要害。
确认囚犯断气后,黑衣人收刀,转身就跑。
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消失在屋脊之上,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
李兆权趴在马背上,浑身瘫软,地上的禁卫军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大人,您喊那么大声音做什么?”
“扶我下来。”李兆权哎呦一声,方才险些小命都没了。
幸好他留了后手,将人交给文成,若不然,今日都要折在这里。
他平稳地落地,看着囚车里倒下来的尸体,耳边传来声音:“对方都是好手,您看到了吗?全身而退,可见就是等着我们,若要硬拼,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是呀,究竟是谁不想要当年的案子公布于众。”李兆权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脑袋。
他想不明白,但今日殿上季兴实咄咄逼人,只怕与他脱不了关系。
李兆权深吸一口气,“你留下收拾,我赶回宫里复命。”
‘杜少卿’死了,对方撤离,他也能平安入宫。
李兆权一刻都不敢耽误,疾驰入宫,终于在宫门口遇到文成。
文成将人提了出来,解开麻袋,杜少卿露脸就要骂人:“你有病?麻袋套我做什么?”
“方才假装你的人已经见了阎王。”李兆权冷静地看着他,“黑衣人当着我的面,捅了三刀。”
杜少卿吞了吞口水,李兆权提着他就走,只要踏入宫门,对方便只有死路一条。
文成一路跟随,将人送至殿门口。
众人早就等不及,当见到杜少卿后,殿内落针可闻。
唯有季兴实死死盯着杜少卿,眼中生血。
杜少卿平静迈入门槛,脚下铁链哐当作响,他挺起胸膛,目视群臣,没有露出半分胆怯。
入殿后,他主动开口:“我是杜安若之子杜少卿。”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杜少卿?”有人开口质问。
杜少卿转头看向那位大人:“何须证明自己,但我知道你老子怎么死的,死在女人的床上。那年,我听你母亲和旁人说的。”
众人立即看过去,说话的人羞红了脸,默默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