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休了便是。
秦殷听后,笑得扬眉:“也是,不听话,休了便是。你的打算不错,倒也合理,不委屈自己。”
春玉听后咋舌,“那红蕴与顾掌柜呢?”
“她二人可不同。”秦殷摆手,轻笑一声,“红蕴喜欢顾宁成,找了位比自己能力差的夫婿,要么夫妻和睦,要么日后枕边人给她一刀。”
“惯来如此。”
温竹听后不免疑惑:“哪家夫妻不是这样,不是和睦就是和离。”
“你不懂。”秦殷解释,“陆家当时只想着将你送走,没想直接杀了你,也是他们愚蠢。”
“您想说什么?”温竹疑惑,夫人似乎话中有话。
秦殷看她一眼,“我朝有位公主,下嫁臣子,最后这位公主生产时血崩,人死了,留下一女。这个女儿继承她的嫁妆,也被陛下封为郡主。”
“可是十五年后,有人闹上来,说这个女儿并非公主亲生骨肉。而是被驸马调包的外室女。”
温竹深吸一口气,颔首道:“我懂夫人的意思,最后如何判决?”
“事情过去多年,假郡主享受了不该有的富贵,皇帝待她不错,皇后更是当做亲生女儿来教养。”
“就算判回来又如何,皇后舍不得假郡主。是御史台逼着帝后杀了驸马,将假郡主赶出京城。”
“真郡主回来后,皇帝赐婚,她却拒绝,将母亲的嫁妆变卖,带着钱远走他乡。”
春玉不解:“她离开做什么?留在京城,享受郡王的一切,帝后宠爱,不好吗?”
“离开是最好的。你听到了吗?是御史台逼着帝后下旨,在他们心里,假郡主是他们养大的孩子,真郡主与他们没有感情。”
一旁的温竹解释,语气冷漠:“她留下,必不得善终。与其将来受苦,不如早早离开,自己落得自在。”
帝后既然想着留下假郡主,便证明他们对真郡主只有愧疚。
将来时日渐久,愧疚消散,郡王背无靠山,如何活下去?
京城遍地是世家,遍地都是吃人的狼。
一个弱女子没有母亲庇护,如何活下去。
“对,是这么个道理。”秦殷轻叹一声,“那时我还小,不理解她为何不搬入公主府,为何要走。等我懂她的心思时,自己已深陷宫闱。”
“算一算,也过去了四十余年。这是明宗陛下时的事情。”秦殷解释。
明宗是先帝的祖父,先帝的父亲是德宗陛下。
温竹自然不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春玉好奇:“这位郡主再没回来过吗?”
“没有回来。回来做什么?母亲被害死,父亲伏诛,回来还有亲人吗?”秦殷摇摇扇子,把玩着手中的团扇。
说了会儿话,日头偏过,温竹起身要回家去了。
秦殷也要走了,不忘去隔壁的金店里买了只金蝴蝶,回家好给孩子交代。
两人一道登车回家。
回到相府,温竹洗漱后睡了一觉。
睡到黄昏,头昏脑涨,坐起来看了会儿账簿。
裴行止依旧是掐着点回来,见她乖乖地看账簿,十分意外:“你的话本子看完了?”
“没什么可看的。”温竹讪讪笑了,“今日可好?”
“顺利,没什么不顺的事情。”裴行止脱下披风,在她对面坐下来,“温姝伏法了?”
温竹点头,“季兴实没有动静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