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深夜清幽,禅房内外的灯火都被风吹灭了。
林修章的话音落地,裴雍眼中迸现杀意,“是又如何,刺杀裴行止的人是你安排的。你想要林氏的嫁妆,你更害怕裴行止回去后与你争林家。这么多年来,你将脏水泼在我的身上。”
“今夜,你也要死了,我不与你计较。上,拿下他。”
话音落地,裴家的仆人朝林修章扑过去,两方争斗起来。
林修章拿出匕首就刺了过去,无人敢靠近他,眼瞅着裴雍落单,他先是假装俯身,接着一刀刺向靠近一人的小腿,对方痛呼。
见状,林修章猛地伸手将人推到,他一倒,砸到身后几人,他立即踩着对方的肩膀飞跃而起。
他与裴雍不同,被林家收养后不敢懈怠,夜习文,日习武。
眼看就要扎到自己,裴雍转身就跑,这时林修章追了出去,身后两方打作一团,林家五六个仆人竟然压制住了裴家的十余人。
裴雍慌不择路就往东边跑去,林修章紧随其后,眼看就要抓住裴雍,裴雍脚下一摔,竟然摔了下去。
林修章不由分说,匕首朝他面门扎过去,可惜裴雍闪躲,匕首扎进了他的肩膀。
黑夜下,裴雍惨叫连连,林修章露出笑容,“你今夜去死,与林氏团圆,我好歹也算为妹妹做了一件好事。”
“你、休想……”裴雍抬起脚,一脚踹向了对方的裤裆里,林修章疼得一颤,裴雍趁机爬起来就跑。
可跑了两步,裴雍脚下又是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林修章见状扑过来,想都没有想就将匕首狠狠扎下去。
裴雍整个身子都摔疼了,肩膀受了伤,只能死死抓住林修章的手,“林修章,你杀我也没有用,你就是逃犯。裴行止不会放过你,就等着捉你的把柄。”
“就算、就算我死了,周氏也知道你当年怎么对待林氏的。林氏要和离,是你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病入膏肓。”
两人在较着力气,林修章用尽力气,将匕首扎进裴雍的心口。
裴雍也在奋力挣扎,林修章不为所动,“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入地狱。”
眼看着匕首就要扎进裴雍的身体里,林修章手臂一疼,整个人摔了出去,这时,有人冲了过来。
李兆权在前,挥挥手,“拿下他们。”
见状,裴雍大声笑了起来,指着林修章:“李大人,这人是逃犯、赶紧将他抓起来。”
“他是逃犯,你也杀人了。方才你们的话,本官都听到了。裴雍,你在你发妻的药中下药,毒死发妻林氏。”
李兆权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裴雍,灯火映照,如同正义之神附身。
“裴雍,你杀妻!”
“我……”裴雍百口莫辩,地上的林修章跟着开口,笑声刺耳,“裴雍,你杀了林氏、你杀了林氏、哈哈哈哈……”
裴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像是被人堵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兆权抬手,指着两人,“带回京兆府审案。”
“你不能抓我、我是裴行止的父亲、裴行止是帝师……”裴雍反应过来,极力挣扎,“李兆权,你敢动我,裴行止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