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轻轻撑开江大娘的右眼皮,另一只手举着一根细烛,对着光看了好一会儿。
面前的可是摄政王妃,是大长公主的女儿,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江大娘贫苦一生,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自己儿子了,到了沈月娇跟前,紧张的都有些发抖。
“大娘,别怕。”
沈月娇握了握她的手。
江大娘忙把手缩了回去,“王妃,我这手糙,别划伤了王妃您。”
沈月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碍事。”
江海站在后头,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额头的汗珠子一粒粒往外冒,姜氏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他这才退后半步,把粗气咽了回去。
沈月娇看完了,直起身来:“伤到的是眼底的经脉,瘀血没散干净,堵住了视路。药力缓,下不去,针灸几次应该能缓解。”
江海急了:“那能治好吗?”
沈月娇看了他一眼:“能治。但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我今日先扎一次,把瘀血引开。过几日再扎一次,慢慢把经脉打通。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视力应当能恢复大半。”
江海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骤然红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王妃。。。。。。”
沈月娇没有接他的话,厅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沈月娇拿针时细微的声响。
下针时,她手法沉稳利落,捻针的力道均匀而细致。江大娘起初还拧着眉心,疼得轻轻吸气,后来渐渐放松下来,眉头慢慢松开。
姜氏站在后头,一只手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