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刚从长公主府回来,才踏进书房,眸色倏然冷凝。
他转头,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几乎半个身子都隐在暗色中的人。
书房里没有点灯,但楚琰依旧能在黑暗中,感受到对方身上压不住的阴鸷与怒火。
现在的姚知序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兽,随时会扑上来撕咬。
楚琰在战场征战近十年,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沈月娇呢?”
“国公爷莫不是喝醉了酒,来我这里耍酒疯?”
顶着姚知序那双几欲噬人的目光,楚琰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抬手点燃了烛火。那光线昏昏黄黄的,落在人脸上,反倒把彼此的轮廓衬得更加分明,连同那些说不清的恨与怨,一并照了出来。
“棺材我打开了,没有手镯。”
姚知序死寂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楚琰,“除非把她的手砍下来,否则那镯子是取不下来的。你们张罗了这么一场戏,就为了把她藏起来?”
他盯着楚琰的眼睛,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楚琰,你我一起长大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这样对我。”
楚琰终于开口,声音很淡:“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是我的未婚妻!”
“姚知序,你怕不是忘了,你六天前刚成亲,娶的是大理寺卿方大人的嫡女。”
姚知序猛然起身,一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没有你们算计,我早就娶了沈月娇了!”
“她愿意吗?你问过没有,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