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站在这,楚琰冷眸又扫了过去。
“还有事?”
林霜儿摇头,“没,没有。”
她不敢多留,行了个礼就赶紧退下了。
静下来,楚琰才又回想起今天的事情。
从宴上,到府里,最后。。。。。。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下颌处那道很小,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伤疤。
行军打仗的人,谁身上都要带些伤疤的,他脸上这一处比起其他地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自小跟着两位兄长练武,来边关之前还在京畿大营待了两年。他箭术出神,从京城运粮草到边关时,遇过几次突袭都不在话下。
他有着这么好的身手,换做平常根本没人能伤得了他。
可到了战场上才是真正的厮杀,你得看着脚下遍布的尸体,还得躲开四面八方防不胜防的攻击,刀剑无眼,还得防着伤到自己人,或是被自己人伤到。
而这一处伤疤,是他当时为了救下差点被同胞误伤的老兵,结果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竟叫敌国将领有了可乘之机。那把不知道砍了多少人脑袋的大刀划过他的喉咙,幸亏他反应及时,躲开了那致命一击,只在下颌处留下了这一点小小的伤疤。
那把刀再锋利一些,或是再长一寸,他就要人头落地。
眸中满是血腥的回忆散去,楚琰的手也放了下去。
因为伤疤太小,连空青都没察觉,倒是被她看见了。
那丫头,该被她知道的事情她偏偏蠢得像猪,但在这些不相干的小事上,她又眼尖聪明。
反应过来时,楚琰才察觉自己竟又把那道痕迹摩挲了半晌。
他猛地把手收回来,强迫自己把脑子里的人撇出去。
沈月娇是母亲认下的女儿,他不能对那丫头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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