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心口一窒,侧眸看向身后的人。
这丫头不是胆子最小了吗,现在却敢把天大的雷往自己身上引。
楚华裳重新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母亲!”
秦缨扶着楚华裳,神情担忧的直往厅外看。
那两个整日忙得不见人影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
地上已经刷了一只茶盏,楚华裳手边没东西可摔了。
楚华裳那张端庄贵气的脸上,怒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偏偏压在嗓子眼里,没咆哮出来。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好,好得很。”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倒是小瞧了你。平日里装得跟个鹌鹑似的,关键时刻,倒敢往刀口上撞。你以为你把事儿揽过去就完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担得起?”
“殿下!”
沈安和一同跪下。
“都是我没有教养好女儿,安和愿意承担一切!”
当时姚知序就是谋逆的罪臣,沈月娇私藏了姚知序,要是被人查出不仅她要被杀头,更是会连累整个长公主府都被扣上谋逆的同罪。
哪怕现在姚知序将功补过,但如果有人把这些事情抖出来,他们长公主府就等于被人揪住了辫子,以后随便一扯,轻则摔下来,重则,就是死罪。
这样说来,当年他犯的那点错比起姚家的谋逆之罪,简直就是一鳞半爪。
娇娇怎敢把这么大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