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蹲在摊后头正啃烧饼,见她站住,忙把烧饼往袖子里一塞,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伸手掸了掸梳子上的灰。
其实也没什么灰。
“姑娘您瞧这枣木的,老料,越用越亮。”
他拿起那柄莲花梳,在掌心里翻了个个儿,“您看这红豆,不是染的,是木头本身长了个疤,老汉我顺着疤雕的。天下独一份,再找不出第二把。”
沈月娇没接话,只伸手拿了那把梳子。
“老人家,这卖多少钱?”
“姑娘要是喜欢,老汉便宜些卖给您,三两银子就够了。”
三两银子?
这么贵?
银瑶正想讲讲价钱,没想到沈月娇已经大方的掏了银子。
老汉见她这么爽快,又把旁边那把梳背上刻着两尾小鱼,头尾相衔,绕着圈儿游的送给了她。
“姑娘爽快,这把就送给姑娘吧。这是桃木的,辟邪。”
老汉压低了声,“出门在外,大家都想保个平安,所以前一阵子这梳子卖得可好了。”
沈月娇看着也喜欢,便一并收下来。
回了县衙,正好遇上楚华裳跟沈安和从茶山上回来。她跑过去,把那把莲花红豆的梳子递给她。
“娘亲,看,这是爹爹给你买的。”
沈安和也疑惑,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楚华裳看了眼站在身边的沈安和,“你爹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爹爹临出门前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都给了我,说我最懂得娘亲的喜好,让我帮他买个礼物送给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