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搁着个火盆,盆沿发黑,应该是用了很多年了。
楚华裳记得沈安和畏寒,天一冷就要在屋里生盆火,边烤火边看书。安县比起京城已经足够暖和,没想到他还是觉得冷吗?
她往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我住这里,那你呢?”
沈安和明显愣了一下。
这屋子都收拾的这么干净了,怎么还是被认出是他的屋子。
“殿下要是不喜欢,我再叫人去找个好些的客栈。”
楚华裳手指轻轻抚在那片墨渍上,“你住哪儿?”
沈安和低咳了两声,“我睡隔壁书房就行。”
罢了,他又转头对女儿说:“我们县衙地方小,娇娇,你只能跟银瑶她们挤一挤了。”
沈月娇看看楚华裳,又看看她爹沈安和。
“爹,你今晚跟娘亲睡吧?”
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顿时,两个大人都红了脸。
楚华裳就算了,怎么他爹满脸胡茬的大男人竟也跟着红了脸。
虽然眉眼依旧是好看的,但配上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被女儿这么盯着看,沈安和越发不自在,他突然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我夜里咳嗽,怕惊扰了你娘亲。你们舟车劳顿,更是要休息好了才是。”
楚华裳脸上的红晕褪去,动了动唇,又什么都没说。
“大人。”
那小衙役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