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沾蹲在演武场的青砖地上,用指尖蘸着朱砂画最后一道阵纹,额头上的汗珠滴进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暗渍。
茅舒羽盘腿坐在他三步之外,把符纸一张张按属性排好,火雷风地分摞压住,手抖得厉害,符纸边缘被捏出了皱褶。
“别抖。”
王侯将相从旁边经过,九节鞭甩了一下空气,发出一声脆响:“你这火瀑符为了节约启符时间,都已经完成了真气灌输,要是因为手抖直接歪掉在地上,那不得把我们所有人炸死在这?”
茅舒羽咽了口唾沫,把那摞晚上战斗要用的火瀑符重新理了一遍::“我。。。。。我不抖,你别和我说话。”
常徽在另一头跟邵青比划着什么。
邵青的铜盾平放在膝上,指尖凝了真气正沿着盾面裂纹缓缓游走,在修复最后那几道缝,将之弥合。
常徽用剑柄在地砖上画了三条线,邵青看了半晌,点了点头,又摇头,又点头,最后伸手在地砖上补了一道弧。
“那萝卜的第三根左须总是蜷缩着,可能是弱点。”常徽低声道:“今晚只要它全身从土里拔出来,我们合力攻击那处位置。”
佘悦宁在旁边听到这话,攥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昨日我已趁机攻过它那块位置了,那根须断了,它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庄离从阴影里走出来,剑已出鞘三寸,冷色在脸上一闪而过:“昨天你斩断的是它的第四根根须,在你的剑气接触到它的根须时,它极快的搅动了根须,调换了两处根须的位置。”
佘悦宁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了回去,将信将疑:“你确定?我昨晚攻击到它的第三根左须后,还特意又数了一遍,确定就是第三根左须的位置啊。”
王侯将相走过来:“庄离的眼睛最毒,他说那萝卜换了根须的位置,应该是没错了。”
孟子临从内圈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把银针,挨个打量了几人几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庄离侧肋的位置,道:“你今晚再往前冲,肋骨断了会影响出剑的速度。”
庄离:“小伤。”
王侯将相翻白眼:“有医修在为什么不治?到时侯你因为这小伤,拖了后腿,我们更要笑话你。快治,别到后面影响了我们的团队合作。”
庄离:“。。。。。。。。”
孟子临伸手摸向庄离的肋骨位置,传音入密道:“你放心吧,我早已知你是女子,对揭破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
庄离抿唇,不再硬撑,老老实实地让孟子临给她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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