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到了王府井边上的一处二进院子。
朱漆大门上悬着一块牌匾,"泉海堂"三个大字笔走龙蛇。
陈佑之前就是跟这位孟河派名医学的医术,今日正好和他打听些事情。
掀开棉棉帘走了进去,一股子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这里也是前店后宅模式,前院儿是医馆,平日里翁泉海几个徒弟在这儿坐诊。
“陈先生来了!”
门口坐堂的少年学徒眼尖,笑嘻嘻站起身招呼。
陈佑笑着点点头,“翁老在家吗?”
“在后院儿呢,你稍等,我喊师傅来!”少年说着话,匆匆进了隔壁诊室。
后院里有女眷,没人领路可不行。
没多会,一个高瘦中年人走了出来。
“高大夫!”
陈佑笑着拱拱手,这位是翁泉海高徒,也是他的大女婿。
“启宁啊,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高大夫笑容亲和,很容易让人亲近。
两人边聊边往后院走,刚进堂屋,就见翁泉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老爷子头发虽已花白,脊梁却挺得笔直,眉眼间自带一股威严。
陈佑把带来的礼物往桌上一放,拱手行礼,“翁老,又来叨扰您了。”
“来了就来了,客气啥?坐!”翁泉海声音脆亮,抬手示意他落座。
“翁老,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陈佑开门见山,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我最近一直在乡下义诊,这是一些心得,还望您帮着指正一二。”
翁泉海接过来,起初不过是漫不经心翻着,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手指捻着纸页力道都重了几分。
这笔记才几十页,万把字,却密密麻麻记着数十个典型病例。
每个病例后都附带着方子。
奇的是,好些病翁泉海自己也治过,可两人开的方子竟大相径庭。
他越琢磨越心惊,那些看似寻常的配伍里,藏着一股子化腐朽为神奇的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