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和应下,还嘱咐吴秀:“女娃娃家去下乡,要多注意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婚姻大事一定要你姐把关。”
吴琴想说她姐把不了关,自己的婚姻都一塌糊涂怎能给她把关,最终没说出口。
吴刚也替二姐愁:“若是我能替你去就好了,男人总比姑娘家方便得多。”
吴秀笑:“你才多大就是男人?”
其实吴秀心里是高兴的,能出去自食其力,总比在家里等着不知道啥时候来临的招工机会强许多。
姐姐的那条路她不想再走,多苦的环境还能有当初大冬天到处捡柴禾苦?
那时候棉袄不够厚,出去一趟回来能冻得手指拿筷子都拿不动,吃的还全是粗粮,白菜都没有多的几片,细粮得去跟人换成高粱面,煮的稀汤拉嗓子。
结婚什么的,才十六岁,现在想为时过早。
听到吴刚的话,吴琴更愁,最多后年,吴刚也得下乡。
弟弟妹妹比自己的更低,该如何挣扎?
开春之后,刘桂珍领到第一月工资,做为新苗圃唯一的正式职工,领全了32块工资和各种票据补贴,是整个新苗圃工资最高的人。
她的工作并不轻松,跟男职工一样,去平地,移苗,播种,盖草帘。
一天体力活下来还得回家做饭洗衣照顾孩子们。
苗圃自己的托儿所比乐器厂托儿所还让人放心,都是从最初大锅饭时期过来的人,彼此之间如亲人,照顾好别人的孩子,也就是给自己一条路。
何况大家都朝夕相处,守望互助,多少讲良心。
这让刘桂珍无多少后顾之忧,甚至喜欢这样的体力活。
辛苦一天,倒头就睡,完全没空思考,起床又投入劳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