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那就打脸。
一拳头砸下去,鼻血喷溅,刘贵喜没忍住“啊”一声喊叫出来。
“不算个爷们儿,挨打还喊!”
又补上两脚。
在旁边维持秩序的公安人员此时才慢悠悠上前阻止:“差不多行了啊,打坏你们还得赔命。”
他一条贱命值得你们搭上自己?
众人必须得给公安面子,闹闹哄哄停手,被公安训斥:“你们是来看家属到底犯什么错的,不是来犯错的,还敢当公安面打人?”
不是,那刚打的时候咋不阻止,非得见血才装模作样吼两句?
刘贵喜被打得发懵,瘫倒在地半天,他儿子在不远处仰脖嗷嗷嚎。
最后还是一个公安把他扶起来:“去管管你儿子,造孽哦,小小年纪摊上这么个妈。”
批斗会结束,张小红等几个妇女被公安带走,说是批斗还没完,她们的思想还没得到改造。
家属们该去上班的得去上班,不上班连工资都没有,吃风屙屁啊?
刘贵喜没法上班,一是儿子没人带,二是单位已经通知停职一个月处理家事。
挨一顿打的脑子木木的,抱着儿子在寒风里都不知往哪里去。
昨夜在家里找半天,不知道张小红把钱和粮票藏在哪里,粮食剩得不多还得买,不知道去单位预支工资行不行?
刚刚开批斗会的时候听周遭的人议论,张小红这种情况多半得吃枪子儿。
刘贵喜心里诡异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若她真是吃枪子儿,往后的生活不能比现在更艰难吧?
也没想再结婚,结婚比单身苦太多,不如等几年大妮儿长大点接回身边,姑娘家大一点就能理家照顾弟弟,日子也不是过不得。
现在怎么办?
把儿子送去部队?
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