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有些狼狈地吼了一句,惊疑不定地盯着陆尘的背影。那是个杂役?那种眼神……就算是杀过人的劫修也不过如此吧?
“哼,算他跑得快!”赵师兄强撑着面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等到小比擂台上,别让我遇到他。到时候,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
离开了执事大殿的范围,那种如芒在背的注视感终于消失。
陆尘走在通往饲兽谷的山道上。
正午的阳光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他伸手摸了摸后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一瞬,他差点就拔剑了。
那种被羞辱、被轻视的愤怒,像火一样在血管里烧。但他忍住了。因为这里是宗门,因为云岚子刚给他担了保。如果在报名第一天就私斗sharen,那才是真的蠢。
“炼气四层……”
陆尘低声念叨着这个境界。
刚才那个赵师兄,灵力确实比他浑厚得多,但动作太慢了,破绽太多了。如果是在断魂峡,如果是在寒雾洞,那种距离,陆尘有把握在他抬手之前,就切断他的喉咙。
“这就是所谓的正式弟子么?”
陆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但随即又迅速收敛。
不能大意。
那是没动用法器、没用符箓的情况。一旦拉开距离,一旦让他们施展出那些花哨的法术,自已这点微末的灵力根本不够看。
而且,赵师兄只是个普通角色。真正的强者,那些盯着前十名的家伙,绝不会像他这么草包。
“我还是太弱。”
陆尘握紧了拳头。一千点贡献花光了,他现在穷得连一颗辟谷丹都买不起。但他觉得值。
那块令牌,买的不仅仅是一个资格,更是一个让他能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把这些人踩在脚下的机会。
那块令牌,买的不仅仅是一个资格,更是一个让他能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把这些人踩在脚下的机会。
回到饲兽谷时,老远就看见刘三正带着几个人在兽栏门口晃悠。
看到陆尘回来,刘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哟,我们的‘大财主’回来了?”刘三阴阳怪气地迎上来,目光贪婪地在陆尘身上扫来扫去,“听说你去大殿报名了?还拿出一千点贡献?啧啧,陆尘,你藏得挺深啊。”
消息传得真快。
陆尘停下脚步,神色木然:“借的。”
“借的?”刘三嗤笑一声,“谁肯借你一千点?骗鬼呢?马管事说了,怀疑你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宗门灵兽材料。刚才我们查了账,发现上个月那头‘摔死’的公猪,獠牙和心血都没入库……”
图穷匕见了。
陆尘心头一跳。那天他做得虽然隐蔽,但只要有心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不知道。”陆尘低下头,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猪是掉下悬崖的,尸体我没捞上来。”
“嘴硬是吧?”刘三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没关系,进了刑堂,你的嘴自然就软了。来人,把他绑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执法弟子狞笑着走上前,手里拿着镣铐。
这是要直接废了他参比的资格。
如果不反抗,进了刑堂,不死也得脱层皮,更别提参加小比。如果反抗,那就是公然叛逆,当场格杀勿论。
这是个死局。
陆尘的左手缓缓移向腰间,拇指顶开了残剑的一角。
就在这时,他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刘三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铁铸造的“试炼令”。
“我有这个。”
他将令牌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块令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那个狰狞的“试”字,像是一道护身符。
“宗门规矩,凡持试炼令者,在小比结束前,受宗门律法特别保护。除叛宗大罪外,任何纠纷、责罚,皆需延后至大比结束后处理。”
陆尘的声音清晰、稳定,一字一句地背诵着他在鬼市花钱买来的情报。
“刘师兄,你是想公然违抗宗规吗?”
刘三的鞭子僵在半空。
那两个执法弟子也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这个规矩确实有,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赛前恶意报复、暗算参赛者。但通常只针对那些天才弟子,谁能想到一个杂役也能拿这块牌子当挡箭牌?
“你……”刘三脸色铁青,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哑巴,竟然懂法。
“好!好得很!”
刘三咬牙切齿地点着头,恶狠狠地瞪着陆尘,“拿鸡毛当令箭是吧?行,我看你能护这牌子护到几时!等你第一轮就被打下来,我看你怎么死!”
“我们走!”
刘三不甘心地挥挥手,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陆尘站在原地,一直举着令牌的手臂并没有放下,直到那些人的背影彻底消失。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后背又湿了一层。
狐假虎威。
但这只是暂时的。这块令牌能保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一旦他在擂台上输了,这些饿狼就会立刻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只有赢。
必须赢。
陆尘收起令牌,没有回充满霉味的通铺,而是转身走向了后山那片乱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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