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闻,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推着自行车出了屋门。
然后转回身,把屋门重新关上。
其实楚天月说的没错,在家里的时候,每天都是早早起床给一大家子做饭。
不仅要跟着爹娘去生产队出工,甚至是还要挑水、洗衣服。
一天天从早到晚就没有空闲的时候。
楚铁钢、陈美芬两口子,简直就在把楚天月当牲口使唤。
楚乘风骑着自行车来到村里大当街,远远就看到有人站在井沿上打水。
抬头看了看东边刚刚泛红的天际。
心道: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早,这是天没亮就来打水了啊!
来到近前,就看到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子,正拎着辘轳桶往脚边水桶里倒水。
辘轳桶也就是尖底水桶,是放在水井里提水的水桶。
王家庄村的水井没安装提水的辘轳架,就是在井沿石板上镶嵌了个铁环。
辘轳桶绳子的另一头拴在铁环上,防止绳子掉进水井里面。
短发女子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左右,但是很瘦,浑身都没有几两肉。
上身穿着一件灰色褂子,下身穿着深蓝色裤子,脚上也穿着单鞋。
衣服很干净,但是补丁摞满了补丁。
楚乘风看到对方后,随口说道:“雅欣姐,你这么早就来打水啊。”
女子闻,双手微微一颤。
辘轳桶里的水差点倒在水桶外面。
连忙扭头看向楚乘风,看清楚乘风模样之后,脸上紧张的神色这才缓和。
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呃,乘风你也来打水啊。”
说着就将辘轳桶扔回水井里面。
楚乘风随口应道:“嗯……打两桶水。”
说话间就抬腿下车,将自行车支在井沿旁边,从后椅架上拿下两个塑料水桶。
缓步就走到了水井沿边上。
短发女子名叫岳雅欣,也是王家庄村的,而且与楚乘风还是一个生产队的。
岳雅欣要比楚乘风大两岁,但是上学比较晚,二人同时上的一年级。
说起来,二人也是发小加同学了。
因为岳雅欣家是地主成份,家里过得比楚乘风还苦,甚至是还要悲惨一些。
其实岳雅欣祖上根本不是啥地主。
但是当年闹瘟疫,岳雅欣的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四人全部去世。
家里就剩下了岳雅欣的父亲岳铁牛,以及刚刚过门的媳妇儿。
呃……也就是岳雅欣的亲娘。
就因为小两口有八亩地,所以认定为了地主,就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得不说,麻绳专挑细处断。
就因为家里的成分问题,几年前岳雅欣的大哥精神受刺激,直接上吊了。
家里就剩下了岳雅欣和父母。
家中没有了男丁,这几年里,岳雅欣和父母可是没少被村里人欺负。
当然了,即便家里有男丁也没啥用。
也就楚乘风没有欺负过岳雅欣,甚至是还会护着岳雅欣,不让别人欺负。
岳雅欣平时沉默寡很少跟人说话,也就是见到楚乘风,才会说上几句。
楚乘风知道岳雅欣的性子,所以打过招呼后,也就不再说话了。
等着岳雅欣挑着水桶离开,然后自己上前去提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