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父母对自已有那么一丁点儿好,楚乘风都不会与家里闹翻。
楚乘风是彻底的心寒了、心冷了。
今年秋收后,村里开始分田到户。
楚乘风就找了村长楚振军,要求把这座破庙旁边的荒地分给自已。
村东破庙这一片地都是白沙土。
根本没人愿意分到这地,楚振军见楚乘风愿意要这地,于是立即就通意了。
将破庙在内的两亩地,全给了楚乘风。
生产队里的农户得知后,也没有人反对,反而乐呵呵的答应了。
王家庄的农田不多,除了村边的荒地,平均分下来每人也就一亩六分地。
现在楚乘风愿意要这村边的荒地,大家当然乐见其成了。
别人分到地之后,就开始欢欢喜喜的耕地播种小麦,只有楚乘风依旧整天睡觉。
一天三个饱,两个倒。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日头渐渐偏向。
“嗯……哈……”
楚乘风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随即掀开身上的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又迅速将被角放平整理好。
此刻。
就见楚乘风身上,穿着一身灰蓝色劳动服,就是洗的有点儿发白了。
领口和袖口都飞边了,露出一圈白线。
膝盖和手肘位置已经磨破了,里面缝了一层灰色帆布内衬。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时髦。
可是放在这一九八一年,这就不是时髦了,就是一身破衣服。
脚上穿了一双千层底松紧口布鞋。
鞋面是黑色的条绒,而且还是单鞋。
楚乘风起身后揉了揉眼角,整理一下发皱的衣襟,转身就走向门口。
来到一个破瓦盆前,拿起地上的暖壶往盆里倒了些热水,简单的洗了把脸。
随即将旁边的煤炉子下面风门打开。
又用火条通了通蜂窝煤眼。
心念一动。
一个大砂锅就出现在了煤炉子上。
砂锅直径足有一尺半,就是锅沿破损不堪,一圈都是大大小小的缺口。
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锅盖缝隙飘了出来,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楚乘风随即走到了旁边的案板前。
将案板翻了一个面,又从下面的隔层里拿出了一把切菜刀。
案板两头支撑是用砖头垒起来的。
中间放了两层木板让隔层,案板放在最上面,好似一个储物柜。
案板上瞬间出现了八个剩馒头。
楚乘风左手拿过一个馒头,右手的菜刀唰唰两下就切成了三片。
眨眼间,八个大馒头就变成馒头片。
楚乘风从“储物柜”下面,拿出了个一尺大的小瓦盆。
随手将馒头片放进瓦盆里面。
给瓦盆里面打了八个鸡蛋,用筷子将蛋液搅拌起来,让馒头片沾记了蛋液。
这个时侯铁皮煤炉子的火苗旺了起来。
楚乘风将大砂锅端到一旁地上,拿起旁边一个不规则的锅放在炉子上。
这个锅不是铁锅,也不是砂锅。
而是一个大水瓮的瓮底。
锅盖呢?就是一块圆形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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