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
姜梨把二哥当做亲生哥哥来看待。
当做亲人来看待。
她紧紧抱着,不肯松手,不知抱了有多久。
她要把亏欠他的所有,都抱回来。
直到周慕白提醒,“还有十分钟,就要自动离开影像世界了。你可以松手了。”
他嘴上说着。
心底却在祈祷,时间可以再慢一点。
不要松手,不要。
如果十年前,他对他们说再多关心他们几句,多打电话给他,多问他几声,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倔强了。
他很少体验到家人的温暖。
他或许需要一个,死死不肯放开他手的那个人。
不管他怎么推开对方。
对方永远不会走。
姜梨,“时间我当然可以调了。我想抱多久就抱多久。你脚酸了还是你腰疼了,哥哥?”
少女抬眼看他。
周慕白胸腔狠狠有力搏动跳了一下。
哥……哥哥?
她这是第一次……
叫他哥哥。
而不是二哥。
原来从她嘴里轻唤出来的这一声,这么的让人心痒痒,那么的好听,那么的清脆。
周慕白气息紧促。
他缓缓深呼吸。
生怕被她听见他异常剧烈加快跳动的心跳。
可姜梨已经感觉到了。
她问他,“你紧张吗?”
周慕白闭眼。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直接告诉她吧。
他,“嗯。”
姜梨看向他,“是因为我第一次叫你哥哥,你紧张了?”
少女微笑。
周慕白盯着她,“是。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因为这是姜梨的认可。
她的认可就是。
叫他哥哥。
而非普通的称谓二哥。
姜梨明白,他这是回避型依恋人格。
其实他内心很渴望。
但是他总是习惯性推开别人,选择逃避,彻底封闭自己。
当彻底失望之后,就会容易陷入抑郁、虚无。
其实这是抑郁症的有点症状的体现。
她不敢想象。
那些年,他有没有想过结束生命……
姜梨,“哥哥。以后我希望,尽可能的跟你待在一起多一点,可以吗?你尽量少自己一个人独处。”
周慕白,“不需要那么关心我。我没事。我喜欢自己一个人,也已经习惯了。”
他口是心非。
姜梨是明白的。
她,“那好。那我就喜欢缠着你。”
周慕白,“你不要缠着我。”
他说完,内心却是想要的。
姜梨索性,“就这么说定了。好,既然对过去没有什么的话,那我们就出去吧。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太奶,还有大哥三哥薄妄京。
他们却丝毫不知道这些。
周慕白点头。
与她一起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十七岁的告别故乡的少年。
他释怀一笑。
跟随姜梨离开了过去的影像世界。
回到了睡眠舱里。
两人苏醒过来。
周家人都围在一起,十分担心。
老太奶关心,“怎么样了梨宝儿?慕白过去是怎么样的?”
姜梨缓缓摇头。
她,“二哥不想告诉大家。”
老太奶当下就哭了,捶打周慕白,“你知不知道,你离开家的那些年,太奶有多担心你……”
周野告诉二哥,“二哥,得知你离开那天。太奶当场两眼一黑昏过去了,住院了一个月。这期间,我们一直联系治安局找你。”
“我白天上学,周末和放假就去贴寻人告示。”
“大哥那几年在国外又很苦,虽然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但也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过问,也在国外到处找消息问你。”
“我们就这样找了你五年。后来才放下了。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我们伤心了很久,太奶一度大病好几次,差点因为你就没了……”
周野告诉二哥。
他们不是没有关心他。
相反他们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真的很关心很关心。
只是后来他一直把他们推开。
姜梨眼底炙热。
原来二哥还是被疼爱着的。
老太奶哭着说,“你当时离家出走,才十七岁,我们怎么放心。我眼泪都快流干了,你个混账东西。你这些年都去干什么去了。”
周慕白不语。
他低头。
薄妄京低磁,“慕白,我们都可以接受。说出来会好一些。我们是一家人,嗯?”
周慕白淡淡,“除非给太奶救心丸。否则,我不会说。”
否则太奶看见。
一定会昏过去。
姜梨拿出救心丸。
她,“你如果想说就说吧,放心。有我在呢。”
少女看向二哥。
周慕白淡淡,“可以。放吧。”
姜梨看他做好准备了。
就投影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