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一顿。
“监察司办案,办的都是重案要案。”虞花凌随意地说:“案狱不分家,若是您不将诏狱给臣,难道要臣一直用县主府的私牢?或者去借刑部和大理寺的天牢?这都不合适吧?”
太皇太后一听也是。
但诏狱一直由皇权直管,若是交出去,岂不是又给她加大了权柄?
虞花凌提醒她,“若是有案无狱,监察司便是一个笑话。臣能办案,但没法提审人,这要如何推进?若是案狱分家,臣如何能保证在监察司审案件的环节不出错?监察司未来审的都是重案要案,些许差错,便会后果严重,若监察司只是一个空架子,臣如何能更好地为陛下为太皇太后您效力?”
话落,她又补充,“您若是不信任臣,何必成立监察司?”
太皇太后见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堵死了她反对的理由,咬牙,“给你。”
但她很快又说:“但是如今诏狱的人,你不能换。”
监察司官署她不安插人也就罢了,但诏狱若是也给她,必须用她的人,否则代表皇室的诏狱,岂不是成了监察司私有?这肯定不行。
“行,只要他们忠心您与陛下和臣,臣不会随意换人。”虞花凌明白诏狱的特殊性,也没那么多特殊的人可换,用新不如用旧,她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要大换血。
当然,虽然不换人,但她可以安插人,这不是问题,只要将诏狱给她就行。
太皇太后见她答应的干脆,放心了些,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她,“拿着这个,诏狱从今以后,归你管了。”
“这东西有几块?”
太皇太后没好气,“只一块。”
能随时从诏狱关人提审人的令牌,她还想要几块?
虞花凌笑笑,满意地揣进袖子里,先一步下了车辇。
元宏心想,县主真是厉害了,短短一个早朝前,一两刻的时间,便让皇祖母将关东张氏的半数家财吐了出来,又拿到了诏狱。
这等手腕,他且有的学。
说起学,最近李少师不在,他的课业又恢复到了以前没李少师陪读的时候,没有对比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有了李少师陪读的对比,他方才知道,他真是十分想念李少师在的时候。
因为他可以随时对他的疑问解惑,也随时会清醒冷静地指出他的不对与不足,更精准犀利地教导他分析时局利弊,他虽然也费脑子,但有他提点,他十分轻松地就能看破局势,如今他不在后,很多事情,他雾里看花,看不清透。
他想问县主,但县主每日忙的脚不沾地,几乎下了早朝后,顶多去一趟紫极殿,然后便匆匆出宫了。
而且他也隐约觉得,即便县主有时间,怕是也不会像李少师一般,能够耐心地给她授课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