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代以来,于家鲜少争抢,是祖宗们和他不争吗?不是,是医学传家的勿忸于氏,能挤入勋臣八姓,已是勉强。毕竟,哪怕坐到太医院的最高院首,也没什么实权,与那些文臣武将们都没法比,顶多是因为医道,受人敬重些,有些财力罢了。
如今小孙子不喜学医,自己闯出一条路来,他没道理不支持,大风大浪下,于家,也该有新的立足和出路。
于闻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直接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开始干虞花凌交待给他的活。
埋在案牍前,直到子时过半,他才干完活,已经没力气洗漱,叫来近身护卫,交待明日早朝前,将他写的这个东西交到县主手里后,便一头栽进书房的榻上,倒头睡下了。
于闻品级低,不用上早朝,睡醒后,直接去了监察司,等着虞花凌下朝。
而虞花凌,踏出县主府门,便见到了于闻派来的人,交给了她一本折子和一卷新整理的卷宗。
虞花凌打发了人,拿着东西上了马车,在车内打开折子,看过后,十分满意,又打开卷宗,一目十行看完,更满意了。
她坐在马车上,对崔峥说:“崔尚书那边,交给你去办,吞了张家多少东西,让崔尚书交出来。既然张家的案子移交到监察司,便按照监察司的规矩来。”
崔峥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虞花凌对崔峥也很满意,她身边要留就留对自己没有质疑的人,看得清她要做什么,也跟得上她的想法,执行效率也高,而且,不是胳膊肘往自家拐。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虞花凌拿着奏折和卷宗下了马车,进了宫门。
今日她特意早了一刻,在宫门口,没遇上什么人,便与崔峥分开,让崔峥去拦截崔尚书,而她则径自去了太皇太后凤驾前往早朝的路口上等着。
她撑着伞,等在路口处,碧青也撑着伞,立在她身后。
等了片刻,皇帝玉辇和太皇太后的凤驾一前一后走来,朱奉眼尖,先瞧见了他,立即快步跑上前,“哎呦,县主,您怎么等在这里?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这早起风凉雨寒的,怎么不直接去内宫觐见?”
“是有一件事儿,需要跟陛下和太皇太后提前禀告。”虞花凌道:“来的迟,便在这里稍微等上一等。”
朱奉闻立即道:“县主稍等,奴才这就去禀告陛下和太皇太后。”
他匆匆跑回,在皇帝车前说了一句,又跑去后方太皇太后车前说了一句。
皇帝年少,当即下了轿辇。
太皇太后闻,则吩咐朱奉,“既然县主有话要说,便请县主到哀家车上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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