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论分工,京兆府管打架斗殴,作奸犯科,百姓邻里之间的口角,刑部管sharen放火,越货劫财,大理寺不接百姓案件,只接流放或死刑重案。
看着于闻一箱又一箱的家当,这里面怕是有大半都是堆积在大理寺的卷宗,他一个带出来这么多,那大理寺留下也定然只多不少,整个朝廷,有这么多重案要案吗?
楼威脸上有些挂不住,心想明熙县主可真是直接啊,看来人情归人情,面子归面子,他咳嗽一声,“有些案子,经过刑部后,还要移交到大理寺重审,故而便多了些。”
心里骂于闻,这么急做什么?等他进去,他再搬东西不行吗?这么多卷宗搬来,显得大理寺多无能多没用似的,但其实这些年,大理寺做的比京兆府、刑部好多了,那两个官署才是一堆屎。
虞花凌来京城这么久,早已摸清京兆府、刑部、大理寺的底细,只张求一党,便牵扯无数,这是重案要案,她入京后,陛下亲自盯着审,但案件太多,牵扯的人太多,盘根错节又太多,审来审去,越审越大,牵扯的也越来越广,而她入朝后,几桩刺杀,又搅动朝局,多日下来,此案便一直搁置了,大理寺堆积到今日,堆积了这么多卷宗,倒也不奇怪。
她笑了笑,趁机对楼威道:“我监察司新成立,的确是空得紧,明日第一批人手到位,的确也不能闲着,既然大理寺卷宗堆积如山,看在楼大人亲自送于闻来监察司报到的份上,我也愿意帮大理寺分担一些,这样,张求通敌卖国一案,既然由我揭露,不如就由我收尾好了,待大人回到大理寺,便将张求一案的全部卷宗,都移交过来吧!我监察司帮刑部和大理寺,清一清监牢。”
楼威惊了,“县主要接手张求一案?”
虞花凌点头,“讨要了大理寺的得力干将,我自然承楼大人这份情,帮楼大人分了这个忧,理所当然不是吗?”
楼威一时噎住,想说不用,但确实这案子拖的太久,大理寺解决起来麻烦,怕是还要一两个月才能理清。想说多谢县主,但这情就这么还了?他也不太乐意,明熙县主的人情,当该有大用处才是。
虞花凌见他没说话,又笑着说:“都是为朝廷办差,各官署互通有无,同心协力,才能更好地为陛下分忧,为社稷谋福,一桩案子,在我眼里不算什么,若是还有什么棘手的案子,楼大人也只管移交过来。只要于闻待在监察司一日,监察司与大理寺,当合作无间。”
楼威今日过来,要的就是这个意思,大理寺卿若是告老,位置就是他的,他不想以后朝野上下只知监察司,再无大理寺立足之地,但硬碰硬,他自诩没那个本事,明熙县主的厉害,有目共睹,他不想树敌,落到郑中书那个下场。今日过来,就是想探探这位明熙县主的底,她这么一说,他就放心了。
天下的案子,审也审不完,只要不是监察司成立后,大理寺成了摆设就行,合作无间,自然最好。
他也很快笑着说:“县主说的极是,都是为陛下分忧,为社稷谋福,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客气了,张求一案,便移交给监察司了,若有需要大理寺之处,大理寺定当竭力,以后若有疑难,大理寺也愿与监察司一同合作无间。”
“好。”
虞花凌愿意与聪明人打交道,当然,聪明人有对待聪明人的法子,蠢人有对待蠢人的法子,她要的是整个大魏朝局吏正清明,不是监察司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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