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

这个数字在苏念脑海中轻轻回荡了一瞬，便被她平静地搁置一旁。

不可否认，对于任何一个刚踏进88区秘境不久的玩家来说，五千万都是一个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的天文数字。它意味着顶尖的装备、稀缺的情报、甚至足以在安全区购置一处稳固的据点。如果苏念真的急需用钱，以她目前在组织内掌握的资源，整合一下，未必凑不出这个数――但那毫无意义。钱可以再赚，资源可以再积累，但荣誉勋章这东西……

她抬眸看向1号玩家那张依旧维持着谈判式平静、眼底却暗流涌动的脸，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1号玩家自己的话，此刻反而成了最好的佐证――二十年，五次最终胜利，才在这一局见到荣誉勋章。这是何等低的概率？这是何等残酷的筛选？苏念不认为自己会比这个“老玩家”运气更好。如果今天把这枚勋章让出去，她可能永远等不到第二枚。

更何况，从1号玩家这番急切的收购姿态中，她捕捉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荣誉勋章，私底下是可以交易的。

这比勋章本身的价值更值得玩味。如果能交易，那就意味着凑齐十枚的路径，不仅仅局限于“自己一场一场去赢、去赌概率”。还可以通过情报、人脉、资源置换，从其他获得勋章的玩家手中收购。虽然价格肯定不会低――五千万这个报价本身，就已经是明证――但至少，这是一条可以主动去走的路，而不是完全听天由命的随机。

所以，无论最终能不能凑齐十枚，眼前这一枚，她都必须拿下。

这是一枚筹码，更是一把钥匙。握住它，就握住了通往那个“顶峰”的资格；放手，就真的只能靠虚无缥缈的运气了。

想到这里，苏念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坦然。她迎上1号玩家那隐含着最后一丝期待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自己面板上那枚暗金色的勋章，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枚荣誉勋章，我不打算卖。”

1号玩家的眸光彻底沉了下去。

那最后一丝勉强维持的谈判神色，如同退潮后的礁石，只剩下冰冷而坚硬的底色。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苏念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认命的了然――和一个老玩家对新玩家的、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重新评估。

他知道，这个“新人”，比想象中难缠得多。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恰好这时，机械主持人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