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听完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白未晞听完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燕燕等了等，见她没有下文，又饮了口酒，正待再开口，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随即有人在外高声通报。

帘子掀开，一个浑身尘土的契丹斥侯快步进来，单膝跪地，用契丹话急急禀报。

燕燕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坐直了身子，周身那点随和之气瞬间消失。

听完，她沉默了一瞬，转头对白未晞道：“宋军哨骑已经越了拒马河，先锋大队三日内就能到易州城下。这营地靠前，不能久待。你现可以先去后帐跟着辎重队走。”

白未晞抬眼看她。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映得萧绰眉目间多了几分冷峻。

“你去忙你的。”白未晞道，“不用管我。”

燕燕与她对视一瞬，点了点头，没再多，起身抓起蹀躞带重新系上，沉声吩咐帐外。

“传令，各部打点行装，毡帐、锅灶先收一半待命，斥侯再往南探二十里，我亲自去前哨看看虚实。”

帐外齐声应诺，脚步声立刻杂乱起来。

各帐间人影穿梭，有人开始捆扎辎重、给马套鞍，锅灶的火慢慢压了，毡帐却还留着中军主帐与几处核心营帐，只等她回来定最终的撤退时辰与路线。

萧绰翻身上马，带着十余亲卫往南去了。

白未晞出了帐，没有跟上去，只站在帐门边静静看着。

此时营地里一片忙碌，却不算慌乱。锅灶拆了大半，只剩两口小锅留着烧热水。毡帐卷了外围的几顶，中军大帐还稳稳立着。

白未晞走到营地边缘一处土坡上，就地坐了下来，看着夜空。

约莫半个时辰后，南边尘土扬起，萧绰带着数十骑回来了。

马队奔入营地，她骑在最前，火把映着她的脸，神色比走时更冷了些。

翻身下马时，她目光在营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土坡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她径直走了过去。

“你倒会挑地方。”

萧绰仰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笑，却不似之前轻松，“还以为你趁乱走了。”

“没走。”

白未晞道。

萧绰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半收半留的营地，沉声补了句：“前哨已经接了一仗，宋人先锋比预想中多，再待下去容易被缠上。”

她顿了顿，看向白未晞，“我们要即刻拔营往北撤，你是离开，还是——”

“我跟你走。”

她说得平静，萧绰脸上却微微顿了一下。

片刻后，她点头道：“好。”

回到帐中，萧绰三两句便敲定了撤退路线与断后安排，传令兵即刻四散而出。

这一次营地动得彻底，最后几顶毡帐被利落卷起，剩余的锅灶悉数拆毁装车，火把灭了大半，只留几支照路。

不到两刻钟，成队的骑卒便护着辎重车辆，朝北面缓缓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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