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归:“我备了些干粮,还有草席,你们若在外边过夜的时侯记得铺在地上。”
檐归:“我备了些干粮,还有草席,你们若在外边过夜的时侯记得铺在地上。”
晏疏端着酒碗的手停住了。
绯瑶也一起去,他们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顿时他心中的酸涩开始抑制不住的翻涌起来。
这时已经喝的有些迷糊的闻澈站起身来。
“我很幸运,”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格外清楚,“真的好幸运。”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生下来就看不见,被遗弃在了这里,是师父,阿白,猫猫,”
闻澈刚说了半句,便软软的坐了下去。然后脑袋一歪,趴在桌子上醉过去了。
众人:“……”
次日清晨,他们出来的时侯,晏疏看到彪子已经站在山门外了。
依旧没有缰绳,背上宽阔得像一张铺了青毡的矮榻。
晏疏已经将自已的东西放在自家的马车里了,坐在了车辕上,扯住了缰绳。
马车是过了年他和绯瑶从越州一路驾回来的那辆,青布车篷,榆木车架,是他娘专门备下的,结实耐用,轮子上的铁箍被山道上的石头磕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檐归将干粮和水也搬上了车,小九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看着他们,昨夜里,他喝的也多了。
绯瑶脸上戴了面衣,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她走到乘雾面前说了几句话,又拍了拍檐归和小九的肩膀。
接着她对苍叟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闻澈面前,拍了拍她的背。
“走了,”她说,“昨晚的酒不错,回来再喝。”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朝马车走去,在车辕另一侧坐了下来。
晏疏意外的看向了绯瑶,晨光落在她那件鸦青色的窄袖长衫上,面衣的绡纱被山风吹得一拂一拂的,她正伸手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接着,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勾唇笑了笑。
晏疏只觉着,昨夜里的难过,忽然就忘了。
一个月后,马车驶入渑池县城时已是五月中旬。
对晏疏而,这一路走得很不容易。
从尤溪出来,过剑州,翻闽北的层层山岭,经建州、邵武,入江西境,再折向西北,穿抚州、过江州,渡汉水,一路往西北方向扎进虢州地界。
闽北山区的栈道窄得只容一车通过,轮子碾在碎石上吱嘎作响,车厢外就是数十丈的深涧。
江西境内的官道倒是平坦了些,可偏赶上五月入汛,连着下了四五天雨,路面被泡成稀泥潭。
过了江州渡口又遇上大风,吹得脸疼。
入虢州之后路倒是好走了些,可日头毒,晏疏一直眯着眼。
此刻他坐在车辕上,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颧骨上被晒得微微发烫,下巴上的胡茬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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